妄汐：“……”
“三個月前，不落城城主釋出了通緝令。”費洛斯慢悠悠地說，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我見過畫像，那個畫像上的人……是你吧？”
妄汐心裡咯噔一下。
從剛才布倫特對她的態度來看，關係欄怕是己經打上死敵標籤了，所以布倫特請求城主通緝她，也在情理之中。
但這事兒從費洛斯嘴裡說出來，味道就不對了。
費洛斯可是有名的奸商，從來不做虧本買賣，也不會無緣無故提這種話題。
妄汐的目光落在費洛斯的手上。
那隻手己經從桌面移動到了櫃檯邊緣，旁邊放著一隻黃銅小鈴鐺。
鈴鐺旁邊拴著一根細繩，繩子的另一端消失在櫃檯下面的暗格裡。
那是召喚治安隊的鈴鐺。
妄汐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抬起頭時臉上己經掛好了恰到好處的微笑。
“費洛斯先生，你想要什麼？”
費洛斯的小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他把手從鈴鐺旁邊收了收，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低到幾乎是氣聲。
“南瓜馬車。”
“不可能。”
“那我就只好——”
“舉報我？”妄汐接上他的話，臉上笑意不減，“費洛斯先生，咱們可是至親好友，同謀共犯啊，你確定要舉報我？”
費洛斯哼了一聲：“誰跟你是同謀？”
妄汐慢悠悠地倚在櫃檯邊，歪著頭看他，語氣輕飄飄的。
“嘴長在我身上。我如果被抓了，那就會去城主那兒說，是你僱傭我去招惹布倫特的，依著你和布倫特的關係，估計城主會信的吧？”
費洛斯的臉色變了。
“你——”
“三個月前你給我貸了一千金幣的款，合同還在你抽屜裡吧？”妄汐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我身上揹著通緝令，你給我貸款，這叫什麼？資敵？還是窩藏通緝犯？”
費洛斯的嘴唇抖了抖，那隻放在鈴鐺旁邊的手，徹底縮回去了。
“卑鄙的外鄉人。”費洛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妄汐朝費洛斯拱了拱手，笑的見牙不見眼，“彼此彼此。”
兩人隔著櫃檯對視，一個咬牙切齒，一個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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