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
沈復軍的聲音比預想中輕了不少，“嚇到你了吧？是我走太急了。”
沈復軍蹲下來，幫妄汐把地上的橘子攏到筐邊，動作意外的溫和。
“你衣服髒了。”沈復軍說，“我這人挺講究的，弄髒別人衣服會過意不去。我家就在前面不遠，你去收拾一下？”
妄汐往後縮了縮，像一隻受驚的鳥。
“不、不用了，我回去換就行……”
“這邊治安不好。”沈復軍己經站起來，朝她伸出手，“你一個小姑娘走來走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溫和得體，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眼睛裡帶著一種“我是好人”的誠懇。
妄汐低著頭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沉默了兩秒，然後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手指觸到他掌心的那一刻，沈復軍收緊了手指，把她拉起來。
然後他就沒鬆手了。
他一隻手提著她的水果筐，另一隻手牽著她，像牽一隻撿來的流浪貓。
走出兩步，沈復軍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詩雅，我這邊有點事，晚點到。嗯，你先進去，我處理完就來。”
掛電話的時候，妄汐感覺到他牽著自己的那隻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輕，帶著一種不經意的、試探性的親暱。
妄汐垂著眼睛，沒有說話。
別墅在城南，不大，兩層，帶一個半地下室。
裝修色調偏暗，灰牆深木，窗簾拉了一半，客廳裡沒什麼生活氣息，像一個精心佈置過但從來沒有人住過的樣板間。
沈復軍給妄汐倒了杯水。
“喝點水壓壓驚。我去給你找件乾淨外套。”
妄汐接過杯子，道了聲謝，嘴唇湊到杯沿。
溫水滑過喉嚨，帶著一絲極淡的、幾乎嘗不出來的甜味。
她趁沈復軍不注意，給空間裡倒了半杯，然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片刻後，妄汐手撐著額頭，身體晃了晃，像一棵被風吹歪的草。
“水，你……”
話音沒落，整個人歪倒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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