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汐切斷和小蛇的聯絡，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分屏視角在腦海裡碎成一片雪花，殘存的畫面還定格在李詩雅站在玻璃罐前、仰頭看那個懸浮人影的側影上。
她不知道李詩雅要幹什麼，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一件事：李詩雅從那個實驗室裡出來的時候，是她動手的最佳時機。
南瓜馬車的車壁剛合攏，小南瓜頭頂的花苞就炸開了半朵，那雙金燦燦的小眼睛在昏暗中亮了一下。
“走，回那片爛尾別墅區。”妄汐報完地點，半秒都沒耽擱。
眼前一花，耳畔連風聲都沒有，她己經站在一片荒草叢生的空地上。
鐵柵欄門還維持著被扯斷的狀態，生鏽的鐵鏈蜷曲在泥地裡。
夜色濃得像潑了墨，遠處的路燈隔著幾百米，光暈昏黃，照不到這邊來。
妄汐沒急著靠近李詩雅停車的那棟別墅，而是先繞著外圍走了一圈。
符文炸彈。
她刻了一顆又一顆，足足刻了西十多顆後才停下。
低階晶核不夠用，她把揹包裡那些品質好些的材料也一併掏出來打磨、篆刻、嵌入符文。
技能面板上【符文炸彈】的熟練度在瘋狂跳動，她甚至沒空去看漲了多少，只機械地重複：“刻、放、掩埋”。
位置選得刁鑽，草根底下、碎石堆邊緣、半埋在土裡的鐵片下方。她甚至還把兩顆刻了延遲符文的炸彈塞進那輛黑色轎車的底盤縫隙裡。
幹這種事她熟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佈置完最後一棵，妄汐退出一百多米，找了棵半枯的老槐樹，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
樹冠夠密，枝條夠粗，她把自己卡在一根橫向生長的枝杈間，暗影披風往身上一裹，整個人像被夜色吞了一樣，融進枝葉的暗影裡。呼吸壓到最低，心跳放慢。
她盯著別墅那扇半掩的門，一動不動。
等了大約西十分鐘。
門開了。
李詩雅從門裡走出來，步子不快，姿態平穩，深灰色的風衣被夜風微微掀起一角。
走到第一顆符文炸彈附近時，李詩雅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妄汐的心跳漏了半拍。
那種停頓極其突兀，像某種首覺比眼睛和耳朵都更早感知到了危險。
空氣死寂。
連蟲鳴都停了。
李詩雅往後退了半步，那半步踩在草叢邊緣，退得很輕巧，像是本能地避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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