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用了幾秒，一人一鳥人一熊貓就進入了奇景森林。
因為是坐南瓜馬車來的，所以這次奇景森林裡根本沒人。
妄汐踩上那片熟悉的、綠得不真實的草地時，連空氣裡那股苔蘚和腐殖質的潮腥味都跟上次一模一樣。
入口處，那個銀白色的虛影準時浮現。
零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像被雷劈中一樣，整個人從頸椎到尾椎繃成一條拉滿的弓弦，骨架翅膀炸開又收攏，喉嚨裡滾出急促的、破碎的音節，像在喊一個太久沒喊過的名字。
但透明女人沒有任何反應。
她甚至沒有偏頭多看零一眼。
規則宣佈完畢，虛影像被風吹散的煙一樣消失了。
零站在原地看著虛影消失的地方，翅膀收得更緊了一些，低垂著頭，像一隻被打溼了羽毛的鳥。
妄汐沒回頭看零。
她抱著小南瓜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往小南瓜嘴裡喂金幣。
一枚接一枚，金色的硬幣從小南瓜的花苞邊緣滾進去，發出細碎的叮噹聲，像往存錢罐裡丟鋼鏰兒。
“老大……”小南瓜含糊不清地開口，頭頂的花苞亮了一瞬，“你今天喂得好勤快。”
“嗯。”妄汐頭也沒回。
“老大你是不是緊張？”
“沒有。”
“那你手怎麼在抖？”
妄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正在往小南瓜嘴裡塞金幣的手，沉默片刻：“……手速快而己。別廢話，乖乖吃。”
小南瓜的花苞合攏了一下又炸開，像在憋笑。
小黑趴在妄汐肩頭，圓腦袋擱在她頸窩裡，小角蹭過妄汐的耳垂。
小黑沒有像平時那樣嘰嘰喳喳，只是安靜地趴著，時不時偏頭看一眼跟在幾步之外的零。
零走得很慢，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西片骨架翅膀收攏在背後，像一捆被風雨泡爛了的柴火。
到了骨灰地邊緣，妄汐停下了。
灰白色的粉末在前方鋪展開來，一首延伸到視野盡頭，跟遠處暗紫色的天幕連在一起。
零也停下了。
她站在骨灰地邊緣，鶴爪踩上那些灰白色粉末的時候，整個人的肩膀明顯繃緊了一瞬。
妄汐沒有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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