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被巨錘砸的倒飛出去了。
像一顆被彈弓彈出去的黑色石子，砸進西十步外的骨灰堆裡，掀起一蓬遮天蔽日的灰色煙霧。
十幾秒鐘後，零重新爬了起來。
她死死盯著費洛斯，眼中兇光滿滿。
“#￥……@#￥#%&*！”
說完，零踉蹌著跑開了。
妄汐低頭看了看小黑，“她在放狠話？”
“嗯嗯，她說不會放過你們的。”小黑說。
妄汐眉頭一皺，看向零逃跑時的方向，眸色漸深。
首至那道身影消失在視線，費洛斯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好像老了幾十歲。
他喘得像一臺過載的蒸汽機，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鬍鬚上全是汗，銅環歪到了耳根。
費洛斯坐在那兒緩了很久，才終於開口。
“……怎麼樣了？”他問。
妄汐把最後一瓶高階恢復藥劑，灌進鶴的嘴裡，才回話。
“她本身就是個死人，我只能保證她不再流血。”
妄汐說這話是有依據的。
她第一次來秘境的時候，就覺得鶴是一具依靠信念在支撐的屍體。
剛才她確認了，鶴沒有任何生命體徵。
費洛斯沒說話，緩了一會兒，才撿起剛才零手上掉落的那個，亮晶晶的珠子，走了過來。
他蹲在鶴身邊，將珠子貼在鶴的額頭，閉眼感受了好半晌。
“她只是身體和鶴靈分開了。”費洛斯說。
妄汐：“……鶴靈？”
“靈魂的一種。”費洛斯把手收回來，在褲子上蹭掉沾著的金紅色血漬，“蓑羽鶴族的種族天賦。離開了肉身沒關係，將鶴靈保留下來，等待寄生。只要你找到一具合適的身體，鶴靈就能重新活過來。”
妄汐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具破布一樣的軀體，又看了看費洛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她現在……在等寄生？”
“對。”費洛斯點頭，“但鶴的情況……比較特殊，有一部分鶴靈，儲存在了自己的身體裡，就是這顆亮晶晶的珠子。”
“那蠱雕呢？”她問，“蠱雕是什麼？”
費洛斯的表情變了一瞬。
他把鶴的胳膊擺正，動作比剛才輕了一些，像在挪一件容易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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