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妄汐以為自己把話說早了。
然後費洛斯說：“我可以不抽成。”
妄汐：“？？？你會這麼好心？”
費洛斯沒接她的話。
他偏過頭看了床上的人一眼。
鶴還躺在那裡。
身上的傷口己經結痂了，金紅色的血痂在皮膚表面結成一層薄殼，但她的臉還是那種不健康的、紙一樣的白。
胸口沒有起伏，西肢冰涼，像一具被妥善儲存的標本。
“鶴需要鶴靈。”費洛斯說，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她現在只剩半條命，身體撐不了多久。另一半鶴靈如果找不回來，她就真的死了。”
妄汐沒接話。
“蓑羽鶴族在分離鶴靈之前，都會找一個強大且信得過的人守護鶴靈。鶴的鶴靈守衛者出了問題——具體出了什麼事我不知道，可能是死了，可能是背叛了，也可能只是失聯了。總之，鶴在分離鶴靈的時候被人打斷，鶴靈一分為二。我們現在找到了一塊，另一塊不知所蹤。”
妄汐靜靜地聽完，然後說：我建議專業的事兒交給專業的幹，我可以給你推薦幾個不錯的獵犬品種。“
費洛斯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這事兒我幹不了。“妄汐掰著手指頭數，”要找鶴靈，要跟一個可能死了也可能背叛了也可能只是失聯了的守衛者打交道，還要把一塊不知道藏在哪兒的鶴靈翻出來。你信不信我嘎嘣一下死這兒？“
費洛斯的嘴唇動了動。
”鶴跟零打架的時候你也在旁邊。“妄汐認真分析，”那種級別的戰鬥，光是靠近了，餘波都夠把我震成一捧血霧，你讓我摻和進去？這不是合作，這是送葬。“
費洛斯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坐回椅子上，肩膀塌下來，灰白色的頭髮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扎眼。
妄汐站起來，把揹包裡那些食物一樣一樣掏出來，碼在桌上：麵粉、蜂蜜、肉乾、菌菇、幾瓶她抽空煉的低階恢復藥劑、一小捆處理過的草藥，還有一條厚實的毯子。
她做完這些，拍了拍手上的麵粉屑：”你的心臟，等我從副本里出來，我會第一時間去拿給你。“
說完，推門走了。
門外陽光正好，木屋周圍那些灰白色的骨灰地在日光下泛著溫吞的暖色。
妄汐走了幾步才停住腳，偏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扇半掩的木門。
門縫裡漏出一道昏黃的燈光，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切出一道窄長的光帶。
她收回目光，朝骨灰地的方向走去。
剛才費洛斯說的事她記在腦子裡了。
但她不會自己往那種級別的坑裡推，至少不是現在，不是在她還沒攢夠底牌的時候。
骨灰地還是老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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