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魯薩利諾那個混蛋……”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他說什麼？天龍人死了？查爾羅斯聖——死了？”
站在辦公桌前的傳令兵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連敬禮的手都在發抖：“是、是的，元帥大人！
黃猿大將親自確認，查爾羅斯聖在香波地一號島嶼被虛無伏妖宇智波夏因當眾斬殺，CP0全員陣亡，一號島嶼己經……”
他沒敢再說下去。
戰國的臉色從鐵青轉為灰白，又從灰白轉為漲紅。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厚重的實木桌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桌上的檔案、茶杯、墨水瓶齊齊跳了起來，墨水潑了一桌，浸透了那份還沒簽發的懸賞令。
“廢物！一群廢物！”他怒吼出聲，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響，“CP0是幹什麼吃的？十幾個特工連一個人都護不住？
還有波魯薩利諾——他不是就在香波地嗎？他不是閃閃果實能力者嗎？他怎麼會讓一個天龍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殺了？！”
傳令兵嚇得渾身一抖，聲音都變了調：“黃猿大將趕到時，查爾羅斯聖己經被重創，他全力出手救援，但還是……還是沒能攔住……”
“全力出手？”戰國冷笑一聲，笑意裡滿是諷刺與無力，“他要是真全力出手，一號島嶼會變成廢墟？宇智波夏因能全身而退？”
傳令兵張了張嘴，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戰國沒有繼續追問。
他太瞭解波魯薩利諾了。
那個老油條從來都是這副做派——看著吊兒郎當，實則比誰都精於算計。
一個月前他能從起源島全身而退，這次也一樣會在出工與出力之間找到最合適的平衡點。
只是這次，代價是一個天龍人的命。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鶴中將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茶水的熱氣嫋嫋升騰，模糊了她臉上的表情。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茶杯放在戰國面前，然後拿起桌上被墨水浸透的懸賞令，不緊不慢地甩了甩上面的墨汁。
“波魯薩利諾己經盡力了。”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卻帶著某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
“CP0攔不住的人，他一個人也未必能留住。更何況，我們現在該操心的不是怎麼問責，而是接下來怎麼辦。”
戰國接過茶杯，卻沒有喝。
他看著杯子裡盪漾的茶水，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疲憊：“五老星那邊，應該己經收到訊息了。”
話音剛落，桌上的另一隻金色電話蟲——那是專屬於五老星的加密線路——便發出了低沉的“布魯布魯”聲響。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鶴中將放下手裡的懸賞令，與戰國對視一眼。
兩人的眼神里都閃過一絲相同的凝重。
這隻金色電話蟲上一次響起，還是神之谷戰役後關於洛克斯海賊團的善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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