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這個少年要他成為附庸。不是盟友,不是合作方,是附庸。
他心底有一股戾氣翻湧上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本能地想要炸毛。
可他的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凱撒,那股戾氣又無聲地熄了。凱撒的前車之鑑就擺在那裡,從進門到被釘上十字架,前後不過三秒。三秒,一個自然系能力者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他多弗朗明哥是強,可他還沒自負到認為自己比自然系更難殺。
“咈咈咈咈咈!那我真是應該……謝謝夏因大人了!”他把那股不甘揉碎了,嚥下去,再吐出來時己經變成了更響亮、更誇張的笑聲。他甚至微微欠了欠身,右手撫在胸前,行了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鞠躬禮。
“改掉你的語氣。”
五個字,不輕不重,卻讓多弗朗明哥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首起身,墨鏡後的眼睛第一次毫無遮掩地迎上了那雙猩紅的寫輪眼。兩人對視了不到兩秒,他先移開了目光。
“明白。”他說。這一次,沒有咈咈咈,沒有誇張的拖腔,只有乾乾淨淨的兩個字,從他咬緊的牙關裡一個一個地蹦出來。
“等凱撒醒了,帶他去起源島。”夏因的聲音從王座上方落下來,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有基因方面的研究需要他來做。如果他拒絕——”
他頓了頓。那停頓很短暫,短到多弗朗明哥還沒來得及嚥下嘴裡的唾沫。
“希望他比天龍人更難殺。”
多弗朗明哥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咕嚕聲。
他低著頭,目光釘在自己那雙尖頭皮鞋的鞋尖上,看著光滑的皮革表面映出水晶吊燈扭曲的倒影。
他回了一句“我知道了”,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連他自己都不確定有沒有說出口。
然後他等。等了片刻,又等了片刻。
王座的方向沒有任何回應,連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都沒有。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透過墨鏡的邊緣往高臺上瞄了一眼。
那把金色王座上己經空了。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在天鵝絨坐墊上,平整得連一個褶皺都沒有。
人沒了。就這麼沒了。
沒有腳步聲,沒有開門聲,沒有一絲波動的殘留,彷彿從始至終那裡就沒有坐過任何人。
冷汗再次從他的額角滲了出來,順著臉上那道還沒完全結痂的細長傷口往下淌,刺得他微微一哆嗦。
他不是沒聽說過這個空間能力的情報,黃猿在香波地吃了那一招的虧之後,海軍情報部早就把“疑似空間系瞬移能力”寫進了宇智波夏因的檔案。
可親眼見到、親身體會,和看情報是兩碼事。
他的見聞色從頭到尾都鋪展著,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這個人就這麼憑空蒸發了,他的感知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捕捉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