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猿的眉頭在那一瞬間皺了起來。
他不是第一次跟白鬍子交手,在他的記憶裡,白鬍子的空震雖然恐怖,但總帶著一絲遲滯——那是年邁的關節和撕裂的肌肉在拖後腿。
可這一拳沒有。
這一拳乾淨利落,震盪波的傳導速度快了至少三成。
他不能硬接。
宇智波夏因那個小鬼不會武裝色,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元素化躲開,但白鬍子會武裝色,震震果實裹著霸氣砸過來,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僅僅一瞬間的權衡,他便化作一道流光倒射而出,光彈的餘暉還在半空中閃爍,人己經退到了廣場的另一端。姿態談不上優雅,但他躲開了。
總帥席上,戰國的手指幾乎嵌進了護欄的金屬橫杆裡。
一個王級戰力能正面壓制大將,這從來不是什麼秘密。
白鬍子是王級,那個位置上的怪物每一個都能單獨拖住至少兩名大將。
可現在的問題不是能不能贏——而是他手裡己經沒有多餘的大將可用了。
青雉被馬爾科拖在西側的天空裡,不死鳥的火焰纏得他分不開身;
赤犬剛被轟飛出去,此刻正從碎石堆裡站起來,嘴角掛著一道血絲,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黃猿倒是能牽制白鬍子,可他一個人牽制不住一個王級。
而宇智波夏因還沒有出現。
那個精通空間移動的宇智波小鬼,赤犬的岩漿砸不中他,黃猿的雷射追不上他,青雉的冰封不住他——
他要在三大將都被拖住的間隙跳到行刑臺上帶走艾斯,整個馬林梵多沒有人能攔得住。
戰國自己也不行。
他巔峰時期不過是大將級,變出大佛金身也擋不住空間跳躍。
他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卡普。
在場唯一一個擁有王級戰力的人,不是三大將,不是他這個元帥,是這個從開戰到現在始終攥著拳頭、一言不發的老傢伙。
“卡普。”戰國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出來的,
“他們必須留下一個。不管是誰——白鬍子,宇智波夏因,哪怕是艾斯——至少留下一個。否則海軍本部的臉面……”
卡普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血順著指縫滲出來,滴在腳邊的石板上。
他看著廣場中央那個正在肆意揮灑震盪波的白鬍子,看著處刑臺上那個跪著的、渾身是傷的孫子,臉上鬆弛的肌肉在微微顫抖。
“戰國。”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鐵皮,每個字都帶著血,“不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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