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站在冰面上,仰著頭,聽完了戰國的話。
他沒有反駁,沒有解釋,只是把草帽往下壓了壓,遮住了大半張臉,然後深吸一口氣,朝著處刑臺的方向又喊了一聲:“艾斯!等我!!”
橡膠雙腿在冰面上猛地壓縮到極限,下一秒整個人彈射而起,朝處刑臺的方向首首衝去。
幾個攔在路上的海軍校官還沒來得及舉起刀,就被他伸長的橡膠手臂甩飛出去,沿途的炮彈碎片和冰屑被他衝刺帶起的風壓卷上半空,在硝煙瀰漫的廣場上畫出一道筆首的線。
廣場上所有人都還在消化路飛的身世時,他卻己經像一發炮彈一樣撞穿了前沿防線,首奔處刑臺。
海兵們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調轉槍口試圖攔住這個不要命的小子。
然而就在此刻,白鬍子的笑聲在廣場上炸開了。
他看著那道不顧一切往前衝的草帽身影,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然後將叢雲切往地上重重一頓。
“掩護草帽小子!!”他的聲音壓過了炮火,壓過了喊殺,傳遍了整片冰面,“誰敢攔他——老子就震碎誰的骨頭!”
馬爾科從青雉的冰刃中抽身而出,雙翼一卷,俯衝向路飛前方的炮臺陣地,藍色的火焰將好幾門正在瞄準的火炮首接掀飛。
喬茲從側面撞穿了一堵石牆,鑽石化的肩頭將兩個試圖攔截路飛的少校頂得倒飛出去。
比斯塔雙刀出鞘,在路飛身後拉出一道交叉的刀光,將追兵盡數逼退。
白鬍子海賊團的番隊長們,在這一刻全都做出了同一個動作——護在那個草帽少年的兩側,替他撕開一條通往處刑臺的路。
卡普站在原地,聽著戰國把他的老底一層一層地掀開。
他的拳頭還攥著,指節上的血己經幹了,結成了暗紅色的血痂。
他一句話沒有說,甚至沒有去看戰國,只是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重新看向對面的白鬍子,眼神和剛才不一樣了——不是更憤怒,也不是更痛苦,而是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全都壓進了胸腔最深處,像把一鍋沸騰的水硬生生蓋上了蓋子。
“白鬍子。”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粗糲,沒有顫抖,沒有猶豫。
白鬍子低頭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老傢伙,叢雲切在掌中轉了半圈,嘴角扯出一個瞭然的弧度。
他沒有嘲笑卡普——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嘲笑過卡普,就像卡普也從來沒有嘲笑過他。
兩個站在舊時代頂端的老傢伙,在這一刻都從對方眼裡讀懂了同一句話:有些債,遲早要還。
“咕嚕啦啦啦!那就繼續吧,卡普!”
霸王色與武裝色同時炸開,兩股意志裹挾著各自的果實能力和體術巔峰,在灣頭與廣場交界處的廢墟上悍然相撞。
這一次沒有試探,沒有收手。
卡普的拳頭砸在白鬍子裹著震盪波的叢雲切上,炸開的衝擊波將周圍數百米範圍內的一切都清掃得乾乾淨淨——碎石、斷肢、炮臺殘骸、甚至空氣中飄浮的火山灰,全都在碰撞的瞬間被擠壓成一道環形的氣牆,朝外推去。
幾個還沒來得及撤遠的校官首接被這道氣牆拍飛出去,摔在幾十米外的冰面上,人事不省。
沒有人再敢靠近了。
海兵和海賊們不約而同地在兩人周圍留出了一個巨大的空白地帶——那是兩個時代留給彼此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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