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因沒有。
他提著那柄還在滴落查克拉尾焰的太刀,踩著碎裂的冰面,朝他正面衝了過來。
赤金色的仙人模式紋路在他側臉上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漆黑的和風長袍被衝刺帶起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嘴角是上揚的——不是嘲諷,不是冷笑,而是某種壓抑了很久、終於被允許放開手腳的、源自骨髓深處的亢奮。
宇智波一族的嗜戰因子,在他與西名將皇級戰力連續硬撼的這段時間裡,被一點一點地點燃。
而現在,火候到了。
鋼骨空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裡翻湧的情緒他太熟悉了,那是純粹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戰鬥狂熱。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夏因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太刀己當頭劈下。
空用右臂格開刀鋒,武裝色硬化的指節與刀刃碰撞炸開一蓬火星。
左拳同時轟出,首取夏因胸口,夏因側身讓過拳鋒,膝蓋己藉著轉身的力道撞向空的腰肋。
空用手肘砸下,兩股力道在半空中對撞,衝擊波將腳下的石板震得粉碎。
兩人從廣場東側打到西側,從冰面打到廢墟,所過之處地面碎裂、空氣爆鳴。
空的拳頭砸在夏因的肋骨上,仙人模式淬鍊過的骨骼發出沉悶的震顫聲,夏因只是身形晃了一下,反手一刀便劈在空的左臂上——刀刃切開了武裝色的防禦,在老人粗壯的前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空的剃連踩數步,試圖拉開距離重整節奏,夏因卻如附骨之疽般貼了上去,不給他半分喘息。
寫輪眼將他的每一個動作拆解得乾乾淨淨——肩胛的扭轉、髖部的重心偏移、靴底碾碎石板時細微的反作用力方向,全都被轉化成了精確到毫秒的預判。
空剛抬膝,夏因的刀己封住了他下一步的落點;
空剛揮拳,夏因的肩頭己撞進他內圍,將他整條手臂的發力空間擠得死死的。
又是一記膝撞狠狠頂在空的腹部。
老人悶哼一聲,腳下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印記,又抬頭看向對面那個呼吸依舊平穩、眼神卻亮得嚇人的少年,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類似忌憚的表情。
他發現自己居然在近身戰中被壓制了。
這小子的身體素質比剛才開著須佐能乎時反而更難纏——須佐能乎強歸強,但終究是外在的鎧甲,打碎一層還有一層,總有耗盡的時候。
可眼前這個狀態,每一拳每一刀都是實打實的,每一次受傷都在仙人體的自愈能力下迅速恢復,仙法查克拉源源不斷地填補著傷口、補充著體力、修復著被武裝色震傷的內臟。
這種恢復速度,甚至比馬爾科的不死鳥火焰更不講道理。
他活了七十多年,見過無數海賊,見過無數怪物。
但像宇智波夏因這樣的,一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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