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必須被處刑的罪人,那個羅傑的兒子,被不死鳥從廢墟里撈了出來,正朝著白鬍子的方向飛去。
赤犬的右臂在瞬間完成岩漿化,腳下石板被高溫融成暗紅色的熔池,整個人己如炮彈般衝了出去,灼熱的岩漿拳鋒首取半空中那道青色殘影。
一道裹挾著雷光的身影從側面切入,太刀橫斬,雷遁查克拉在刀鋒上炸開刺目的藍白電弧,將赤犬的前衝之勢硬生生截停在半空。
“誰?!”薩卡斯基的棒球帽簷下,那雙陰沉的眼睛死死盯著落在廢墟上的兩個身影。
宇智波藥語。
宇智波藥味。
兩人各持一柄還在滴著血的太刀,面無表情地擋在赤犬與馬爾科之間。
他們的寫輪眼依舊是萬花筒形態,眼中怒火尚未消散。
藥語冷冷地注視著赤犬,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別擋道——海軍雜碎。”
卡普站在原地,看著馬爾科那團青色的火焰裹著艾斯越飛越遠,緊攥了大半天的拳頭終於鬆開了。他沒有去追,也沒有看戰國,只是垂下那隻還在微微發抖的手,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轉過身,望向遠處那片黑金交織的戰場。
七百五十米的須佐能乎與伊姆聖的天罰劍還在半空中僵持,衝擊波一陣接一陣地碾過廢墟,將馬林梵多的殘骸一次次掀上天空又重重砸下。
他看了很久,那雙素來沒個正形的眼睛裡,頭一回露出了與他“海軍英雄”這個名號毫不相稱的迷茫。
然後他不再看了,也不再動手了。
他往廢墟上一坐,像個剛從礦井裡爬出來的老礦工,低頭盯著自己那雙沾滿血汙的拳頭,一言不發。
戰國站在處刑臺的廢墟上,看著眼前這片徹底失控的戰場,臉上浮起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他是海軍元帥,是智將佛之戰國,他這輩子指揮過無數次戰役,從新兵營一路坐到這個位置,靠的就是永遠有下一張牌可打。
可現在他沒牌了。
赤犬被兩個宇智波攔在半路,青雉在上一輪衝擊中消耗過度,黃猿的高機動性在完全體須佐能乎面前像個笑話,卡普收手了,伊姆和宇智波夏因的戰場更不是他能插手的。
他忽然覺得自己老了,不只是年紀,是那種算無遺策的底氣被一層一層剝掉之後剩下的、光禿禿的疲憊。
紐蓋特拄著叢雲切,胸膛緩緩起伏著,目光從卡普身上移開,又落到遠處那尊暗金色的武神身上。
他這輩子很少服誰,洛克斯算一個,羅傑算半個。
現在卡普這老小子,也算一個。
打了大半輩子交道,他當然看得出來——卡普根本沒出全力。
從兩人交手到現在,卡普的拳頭雖然一次比一次重,但每一次都留了那麼一絲餘地,不是心軟,是這老小子心裡還有別的盤算。
他想拖住自己,用他自己的方式——既不背叛海軍,又能給艾斯爭取跑路的機會。
這個一輩子都在正義和親情之間來回撕扯的老東西,到頭來還是選了最笨的辦法。
卡普的實力他比誰都清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