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眼看著聖胡安·惡狼拼盡全力催動武裝色,那堵肉牆般的巨軀在漣漪面前連一秒都沒撐過去。
巴斯克·喬特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字跡一樣從視野裡消失了。
而卡特琳·蝶美——她明明己經快逃出來了,只差幾米就能跳上船,一道數十米高的巨浪從側面拍過來,把她捲進了海底,再也沒有浮起來過。
“可惡啊……宇智波……該死的宇智波……可惡!”蒂奇抓著沙子的手在發抖,指縫裡的沙粒被攥得咯吱作響。
他嘴上在罵宇智波,可聲音裡那股藏不住的顫意,誰都聽得出來。
在他身後,雨之希留叼著雪茄,手按在劍柄上,一言不發地盯著海平面。
惡政王阿瓦羅·匹薩羅靠在船殼的破洞上,閉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巴傑斯攥著拳頭,嘴唇翕動了好幾次,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
範·奧卡抱著千陸,那雙素來銳利的狙擊手的眼睛也失去了焦距。
拉菲特癱在沙灘上,後背靠著一塊被海浪衝刷得圓潤的礁石。
溼透的禮服緊貼在身上,雕花手杖橫在膝頭,杖身上那道新添的裂痕讓他心疼了好一陣。
但他現在顧不上心疼手杖了。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他跑得慢了一步,是毒Q和壯壯在最後關頭拽了他一把,把他甩上了船。
如果不是那一拽,他現在大概還留在馬林梵多,和喬特他們一起,成為那道漣漪抹去的無數“字跡”之一。
他閉上眼,嘴唇動了動,聲音低得像是從牙縫裡漏出來的,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怪物……那兩個傢伙……簡首就是徹徹底底的怪物。”
沒有人反駁他。
海風從馬林梵多的方向吹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焦臭味,說不清是燒焦的木頭還是別的什麼。
所有人都沉默地望著那片海平面,眼底翻湧著同樣的情緒: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那種毀滅性力量的刻骨恐懼。
馬林梵多的另一個方向,數十艘大小船隻聚在一起,桅杆上白鬍子的骷髏旗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最大那艘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紐蓋特靠著船舷坐著,叢雲切橫擱在膝頭,平日裡那雙永遠帶著幾分豪邁笑意的眼睛此刻半闔著,滿是深深的倦意。
他周圍密密麻麻癱坐著的都是白鬍子海賊團的成員,有人靠著纜繩,有人趴在甲板上,有人背靠背喘著粗氣,雙腿軟得像灌了鉛,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那些在新世界裡名震一方的番隊長們,此刻也一個個癱在船舷邊,心有餘悸地望著馬林梵多的方向。
馬爾科坐在桅杆下的陰影裡,不死鳥的青色火焰縮成小小一簇在肩頭明滅,臉上的血汙還沒擦乾淨;
喬茲的雙臂還保持著半鑽化的狀態,不是忘了解除,是累得沒力氣解除;
比斯塔把雙刀橫在膝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上的紋路。
說實話,這場仗原本還在他們的預期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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