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語和藥味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便點了頭。啟接過戰報掃了一眼,眉頭擰成一個結,將戰報拍在桌上,只說了兩個字:“名字。”
剎那報出那座島的座標和海賊團的船名,語氣冷得像冬天結了冰的井水:“我不管他們懸賞多少,背後是誰。挑釁宇智波,就必須付出代價。
你們三個,簽字授權。我要把那個敢於朝宇智波揮刀的雜碎,連同他手下每一個還喘氣的,活捉押到啟靈島港口——當眾處刑。”
片刻之後,三份排程令簽好蓋章,擺在桌案上。
剎那拿起其中一份走到殿門口,交給早己候在階下的夜梟衛傳令官。
“調三支小隊,即刻出發。活捉海賊團全員,押回啟靈島港口公開處刑,一個不留。”傳令官單膝跪地接過調令,轉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剎那站在殿門前,月光將他佝僂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沉。
遠處訓練場的方向早己熄了燈火,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隱約傳來。
他回到殿內重新坐下,將那杯早己冷透的茶推到一邊。
今夜註定無眠。
殘斧海賊團的船橫在碼頭邊,臨時補上去的木板還沒幹透,混著海水和木屑的味道飄得滿甲板都是。
德羅克斯靠在船長室的破沙發上,翹著腿,手裡轉著一杯從鎮上酒館地窖裡翻出來的威士忌,臉上掛著幾分酒意和說不清是自信還是自負的笑。
篝火堆旁的喧囂漸漸低了下去,喝醉的海賊們橫七豎八地躺在碼頭棧道上,鼾聲混著海浪拍打礁石的節奏,倒有幾分詭異的安逸。
幾十個被分配了守夜任務的倒黴蛋散在營地外圍,有的抱著刀靠在椰子樹下打盹,有的乾脆把槍橫在膝蓋上坐著發呆。
沒人覺得今晚會出事。他們的船長說了,那群灰老鼠跑得比兔子還快,就算要搬救兵,也得花上幾天工夫。
德羅克斯確實不傻。
他在新世界混了這麼多年,從一個無名小卒爬到懸賞九億的位置,靠的不僅僅是那把能劈開軍艦甲板的斧頭。
他當然知道宇智波不好惹,更知道那個一刀劈了馬林梵多的怪物就坐鎮在起源島上。
但正因為想得明白,他才更篤定自己不會有事。
宇智波才多少人,偌大一個西海,光靠他們那點人手能管得過來?
到頭來還不是得靠他們這些在新世界摸爬滾打慣了的老人來撐場面。
一群平民而己,死就死了,宇智波難道會為了幾個不相干的廢物跟一個千人大海賊團翻臉?
收編他,遠比替那些死人討公道划算得多。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打不過,到時候把旗幟一降,單膝一跪,說幾句漂亮話,轉頭就是宇智波麾下的附庸勢力。
反正他帶著船隊來西海,本來打的也是這個算盤——找個大樹靠著,總比在新世界被西皇碾成渣強。
只不過在正式掛上宇智波旗號之前,他還想再爽一把。
在新世界夾著尾巴裝了那麼多年孫子,好不容易到了這片海軍都不敢踏足的海域,不趁這個機會好好放縱放縱,怎麼對得起自己這把老骨頭。
他晃了晃杯中最後一口威士忌,仰頭灌下去,酒液順著鬍子拉碴的下巴淌到胸口,隨手抹了一把,咧嘴笑道:“讓兄弟們該玩玩,該歇歇,明天換個島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