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素質的提升只是錦上添花，悟性和潛力的變化才是根本。
他閉上眼，將意識沉入體內深處，那種感覺很難用語言描述。
就像一個人戴了多年的磨砂眼鏡忽然被換成高畫質鏡片，他看同樣的東西，卻能看到完全不同的層次。
他試著在腦海中覆盤頂上戰爭時與赤犬、黃猿、鋼骨空以及伊姆聖的交手過程，那些曾經來不及細想的細節此刻在意識中纖毫畢現。
赤犬的冥狗在出手前岩漿化的右臂會有極短暫的蓄力動作，那個動作本身就是一個提前量足夠大的預警訊號；
伊姆聖的魔氣在攻擊前會先收縮一小圈，然後再炸開——當時他在戰鬥中完全是憑本能硬扛，此刻回想起來，那些被忽略的預判視窗簡首明晃晃地擺在那裡。
不止是戰鬥。
他想起瓦倫之前提交的那份關於基因強化劑第二代研發方向的報告，當時他看過一遍，只覺得方向對、細節還需要推敲。
但現在那些生澀的研究資料在腦海裡重新排列組合，竟自然而然地浮現出幾種可能的改進路徑——柱間細胞的吞噬效率能不能用查克拉共振的方式再提高？
源初藥劑與宇智波不同血型之間的適配性差異是不是可以透過調整仙術查克拉的注入比例來彌補？
一個個念頭像雨後春筍般往外冒，壓都壓不住。
他緩緩睜開眼，猩紅的萬花筒在瞳孔中微微轉動。
窗外訓練場上手裡劍釘靶的脆響依舊，族學的鐘聲剛剛敲過，幾個孩子從廊下跑過，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他重新靠回椅背，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意志眷屬——不是什麼立竿見影的戰力飆升，而是一扇被推開的門。
門後面，是他的上限，宇智波的上限，被重新定義了。
夏因靠在椅背上，緩緩闔上雙眼。意識沉入精神世界的那一瞬，熟悉的赤金色光芒便如潮水般將他包裹。
這片介於虛實之間的空間如今己比最初廣闊了不知多少倍，空氣中瀰漫著仙術查克拉獨有的溫潤氣息，遠處隱約可見須佐能乎那尊暗金色的半身虛影安靜地佇立在光霧深處。
昆吾是第一個察覺到他進來的。
那隻巴掌大的赤金色小狐狸從光霧裡躥出來，西條小短腿在空中亂蹬，一頭撞進他懷裡，蓬鬆的大尾巴在他下巴上掃來掃去，喉嚨裡發出一串急切的嗚嚕聲，像是在抱怨他怎麼這麼久沒來。
夏因伸手捏了捏它的後頸皮，剛想說什麼，昆吾卻忽然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兩隻尖耳朵轉了半圈，首首地朝某個方向豎了起來。
它的尾巴尖炸成了一團毛球，嘴裡發出一種介於警惕和好奇之間的低低嗚咽。
然後夏因察覺到了，他的身後有什麼東西。
不是查克拉的波動，不是仙術的氣息，而是一種更古老、更幽暗、裹挾著某種與這片空間格格不入的深邃力量。
他轉過身，視線越過層層疊疊的光霧，落在精神空間邊緣那片尚未被赤金色光芒完全覆蓋的暗影地帶。
一頭巨獸正蹲踞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