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仇恨刻進了他每一次揮刀的動作裡,刻進了他每一個重複到深夜的結印練習裡,刻進了他那雙尚未開啟寫輪眼的漆黑瞳孔深處。
美琴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兩個都是她的孩子,她比誰都清楚夏因和鼬之間那道裂痕早己無法彌合,但她從沒想過這份仇恨會連佐助也一併捲進去。
她想勸,卻不知道該勸誰。富嶽則從撤出木葉那天起就沒再提過“鼬”這個名字。
他記得很清楚——離開木葉的那個夜晚,鼬站在炎陽陣外,那雙萬花筒寫輪眼隔著翻湧的烈焰與他對視。
那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讓他心碎的眼神。
從那天起他就發了誓,他再也沒有宇智波鼬這個兒子。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起源島的商業街便己熱鬧起來。
早點鋪子的蒸汽混著烤魚和味噌湯的香氣,從街頭一首飄到街尾。
佐助揣著昨天夏因塞給他的零花錢,踮著腳在鋪子前挑了好一陣——三色糰子,他記得夏因哥哥愛吃這個,甜口的;
又讓老闆多包了兩份烤飯糰和兩杯熱煎茶,怕泉姐姐也在。
老闆是個中年婦人,早己認得這個常來跑腿的小傢伙,一邊利索地打包一邊笑著打趣他是不是又去孝敬師父。
佐助接過紙袋抱在懷裡,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嘴上卻沒承認,說了句“我先走了”便小跑著往回趕。
路過族學門口時,他撞見了剛從實驗室方向過來的宇智波泉。
泉穿著一身素白的實驗服,頭髮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髮還沾著晨露。
她從昨晚加班到現在,正準備回家換身衣服再去找夏因。
看到佐助懷裡抱著的紙袋,她蹲下身幫他整了整跑亂的衣領,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這麼早去給你夏因哥哥獻殷勤?”
佐助臉微微一紅,死活不肯承認,只說這是師父昨天訓他訓得太狠,怕他餓著才給他帶的。泉笑了笑,沒戳穿他,接過他手裡沉甸甸的紙袋,牽著他的手一起往夏因的院子走去。
兩人推開院門時,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湖邊幾隻早起的飛鳥在啄水。
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半點動靜都沒有。
泉輕輕推開門往裡探了一眼,果然夏因還裹著被子縮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嘴角還掛著一絲極淡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夏因哥哥,起床了!”佐助一進門就撲到床邊,拽著被子角使勁往下拉。
夏因翻了個身,把後腦勺對著他,含含糊糊地說再讓我睡會兒。
泉站在門口,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她走過去將早餐一樣樣擺在桌上,又將茶盞放好,然後輕輕拍了拍佐助的肩膀,示意他別急。
她說夏因昨晚從訓練場回來後又去了南賀神社批閱族務,凌晨才回屋躺下,讓他再睡片刻。
佐助蹲在床邊盯著夏因看了好一陣。
這傢伙真的是懸賞一百五十億的虛無伏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