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最後一縷日光沉入山脊線,場邊的查克拉燈自動亮起,將整片訓練場照得如同白晝。
而他們三人,靜靜地坐在陰影裡,看著另一個世界的宇智波,在光明中長大。
千手扉間推開火影大樓的木門時,月亮己經爬上了南賀川的河面。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還沾著墨漬——今天又處理了十七份公文,其中三份是關於邊境巡邏隊與炎忍村忍者發生摩擦的報告,五份是各忍族之間因為地盤劃分扯皮的調解申請,剩下的全是柱間和斑今天沒批完推給他的日常政務。
整座大樓只剩下他辦公室的燈還亮著,連負責打掃的老頭都早就回家了。
他沿著石板路往自家方向走,夜風裹著南賀川的水汽撲面而來,總算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名單和數字吹散了些。
可吹不散的是那股從早攢到晚的煩躁。
炎忍村那個宇智波燼又在大名面前參了木葉一本,說木葉壟斷火之國的武器訂單,還拿出了一份所謂的“證據清單”——
扉間看過那份清單,裡面有一半是憑空捏造,另一半是把正常貿易往來斷章取義。
但大名不管這些,大名要的是兩個忍村互相牽制,誰也別一家獨大。
這份平衡術,他心裡清楚得很。
更讓他窩火的是,這個宇智波燼到底從哪冒出來的,至今沒人查明白。
宇智波斑的遠親?
還是某個在戰國時期就脫離本家獨自行動的分支首領?
能頂著斑的壓力拉走一脈族人另立門戶,還把漩渦一族的部分族人拽進了夥——
雖說漩渦的主力還在渦之國,但光是這份撬動千手鐵盟的手腕,就足以讓扉間把他在威脅名單上的排名往前挪好幾格。
但這些都不是最讓他頭疼的。
最讓他頭疼的是,明天柱間和斑又要同時不在。
大哥的理由倒是一如既往的正大光明——去族學給孩子們講火之意志,“這是最重要的工作”。
斑的理由就離譜了——南賀川的櫻花開了,要去賞花,“晚了就看不到了”。
扉間今天中午還路過南賀川,櫻花根本沒開,葉子都還沒長全。
那傢伙就是隨便找了個理由不想批檔案。
他揉了揉眉心,連罵人的力氣都懶得攢了,只想回去躺下,然後在夢裡把那個研究到一半的禁術理論繼續推演完。
路過訓練場時習慣性地往場內掃了一眼,幾個宇智波家的年輕人還在挑燈練手裡劍。
他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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