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然。推著他寫輪眼不斷進化的,從來不止恨意。是他對泉奈深入骨髓的手足之情,是這份摯愛驟然落空的極致痛苦。”
“這哪裡是什麼天賦恩賜?分明是捆死宇智波的宿命枷鎖。越強,失去越多;越強,心性越容易走向極端。到最後,只會一無所有。”
“這就是我常年說宇智波‘天性帶惡’的緣由。”
“深愛必恐別離,別離必生怨懟,怨懟滋養瞳力,瞳力又推著心性愈發偏執極端。
這是閉環,是無解的死局。與其說他們生性邪惡,不如說他們生來就被血脈詛咒裹挾。”
他怔怔坐在原地,喉間發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幾分遲來的恍然:“所以你這麼多年的評判,不是在詆譭、在偏見……你只是在陳述一個無人看清的事實?”
扉間坦然接話,沒有半分掩飾,語氣疲憊卻無比真誠。
“我恨宇智波嗎?自然是恨的。千手的手足長眠於宇智波刀下,泉奈死於我手,兩族世仇入骨,血債累累,這輩子都無法徹底抹平。”
“今日夏因對日斬、團藏施加的幻術,就是最鮮活的佐證。”
“這就是宇智波的力量,也是他們掙脫不開的詛咒。能救人,亦能毀人,最是偏執,也最是陰寒。”
扉間本以為,以柱間的性格,終究會笑著說他思慮過重、太過悲觀。可這一次,柱間沒有。
“扉間,是我錯怪你太久了。”
他嗓音微微沙啞,字字懇切。“我從來不知道,你私下做了這麼多研究,從來不知道你比忍界任何人,都更懂宇智波的宿命與軟肋。”
扉間沒有抬手推開他的掌心,只是偏頭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語調輕了些許,褪去了平日的冷硬。“我只是懂力量背後必然揹負的代價。”
他收回目光,看向柱間。
“萬一哪天你和斑不在了,木葉總得有人清醒。有人知曉,宇智波從不是天生的敵人,但他們的力量,絕對值得整個村子謹慎以待。”
這個被世人認定為仇視宇智波、被私怨裹挾的千手二當家,耗費半生鑽研宿敵的血脈與心性,從來不是為了報復,只是為了責任。
為了支撐起他一時熱血建起的木葉,為了守住他那看似天真、卻被扉間默默守護至今的和平理想。
柱間抬眼,目光坦蕩又堅定。
“從今往後,我會好好聽你說話。不再敷衍,不再覺得你多慮悲觀。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認真放在心上,好好斟酌。”
“難得開竅。記下,存檔備查。”
他轉身邁步走向門外,臨到門口又驟然駐足,沒有回頭。
晚風從窗縫溜進書房,拂動他的衣襬,一聲極輕、極真誠的道謝,悄然落在寂靜的夜色裡。
話音落下,他輕輕合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消散在夜色深處。
扉間放下筆,向後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雙眼。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犬吠,襯得整座院落愈發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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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今天欠的一章補出來了,腰還是好疼。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