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因這傢伙,做事永遠這麼雷厲風行。族學開辦不過數年,一手栽培的後輩,己經能獨當一面,出海歷練了。”
貝克曼抬手接過密報,掃過寥寥數行字跡,指尖點燃雪茄,深吸一口,白霧緩緩吐出,語氣平淡地戳破了他的感慨。
“你當年出海闖蕩,年紀比這群孩子還小,孤身一人,身邊同樣沒有任何護衛。”
香克斯聞言一噎,抬手摸著後腦勺失笑辯解:“我那不一樣,我當年有羅傑船長兜底。”
“他們有夏因。”貝克曼彈了彈指尖菸灰,語氣淡然,“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香克斯微微一怔,細細思索片刻,終究坦然點頭。
他摺好密報揣入懷中,後背輕靠船舷,望著無垠碧海靜靜沉默。
這條航線,他再熟悉不過。從西海啟程,橫穿偉大航路前半段,最終踏入紛爭不止的新世界。
只是當年的他,前路有羅傑引路,身後有整艘奧羅·傑克遜號的夥伴支撐。
而如今這群宇智波少年,前路茫茫未知,身後佇立的,是一整個蒸蒸日上、愈發強盛的宇智波一族。
“真想看看,他們能走多遠。”
良久,香克斯輕聲開口,語氣裡藏著幾分期待。
貝克曼再度吐出一口菸圈,煙霧隨風消散在海風之中。
“或許,屬於他們的新傳說,從這一刻,就己經正式開篇了。”
香克斯沒有應聲,只是靜靜眺望著遠方海天相接的界線,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雷德·佛斯號的甲板被午後海風曬得溫熱,海浪緩緩拍打著船身,帶出慵懶的起伏節奏。
拉基·魯半躺在欄杆邊,慢悠悠支起身子,掌心還攥著一截啃得油亮的獸腿,油脂順著指縫往下滴落,在木質甲板暈開淺淺的油痕。
“路飛那小鬼,”他鼓著腮幫子嚼了兩口肉,含糊出聲,“算著時間,這會兒應該也在前半段海域晃悠吧?頂上戰爭結束後,那傢伙就徹底沒了音訊。”
簡簡單單一句話,悄然牽住了甲板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眾幹部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香克斯身上。
耶穌布擦拭槍械的動作驟然一頓,指尖摩挲著槍身紋路,眉頭輕輕蹙起。
他心底藏著一樁沒對外細說的秘事,頂上戰爭落幕後,雷利曾單獨找過他閒談,親口提及路飛留在香波地群島外圍的無人島閉關修行,定下了為期兩年的磨礪之約。
眼下時日流轉,兩年之期己然將近。
雷利當初的語氣,是託付,不是閒談,這份重量只有他心知肚明。
更何況他的兒子也身在草帽團,這份牽掛,讓他忍不住多斟酌幾分利弊。
偏偏就在這個節點,宇智波新生代全員出海歷練,航線恰好橫穿偉大航路前半段。
兩支新生代隊伍的航行軌跡高度重合,碰面幾乎是必然的事。
他太清楚路飛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渾身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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