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李頭魂飛魄散，縮成一團，“不、不是！你們找錯人了！”
“不是你是鬼？”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長刀錚然出鞘，“躲了幾天，原來在這兒貓著呢！”
“哎呦！”老李頭抱著頭滾下床，連滾帶爬地往桌子底下鑽，“別別別，各位大爺有話好說！”
“說你奶奶個腿！”男人啐了口痰，一腳踹開桌子，碗碟摔了一地，“下去和你奶奶說吧！”
他隨手就是一刀劈下，老李頭倒抽一口寒氣，慌亂的踹了一腳，歪打正著用腳抵住了刀。
這滑稽的一幕逗得男人哈哈大笑：“有這點本事，上街賣藝不也好過欠債不還？”
老李頭屁滾尿流摔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好在這一擋為他爭取到了時間，時淺如風般捲入房中，當機立斷的拔刀，寒芒直指壯漢後心！
房間裡的人同時回頭，原本劈向老李頭的長刀轉了方向：“你又是誰？”
“誰派你來的？”時淺刀尖微抬，目光從幾人的臉上快速掃了一遍，“殺人滅口？”
男人似乎楞了一下，忽然咧嘴樂了：“什麼玩意，我找他要債呢，你也是要債的？”
這次輪到時淺楞在原地。
要債的？
男人衝桌下喊了一聲：“老李頭，你外面到底欠了多少啊？怎麼要債還要排隊呢。”
老李頭嚇得面無血色，嘴唇哆嗦著，飛速把所有的債主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聲音抖得不成調子：“王員外？陳家大夫人？還是福滿銀莊、天宇商行？還是、還是……”
時淺額角青筋一跳，發出一聲極度嫌惡的“嘖”。
他費盡心機把老李頭藏起來，一方面是要保住人證以備不時之需，二方面也想看看明晏會不會派人過來滅口，結果竟然是要債的？
白費功夫，原來真是個江湖騙子。
男人見狀哈哈大笑：“小兄弟，要債也得有先來後到，他得先還了我們的錢，再還你的。”
老李頭涕淚橫流，抱住男人大腿，哭道：“別殺我！我明天就回家賣房賣地賣身，拿了錢立刻還！”
男人嫌棄地一腳踹開他，但也同時收了刀，邊走邊放狠話：“敢少一個銅板，我們就把你扔河裡餵魚！”
時淺讓開一個身位，目送他們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老李頭粗重的喘息。
半刻，時淺收刀入鞘，盯著癱軟如泥的老李頭，沉默了片刻，淡淡吐出一句話：“收拾東西完趕緊走吧，能不能活，看你自己本事了。”
***
西隆大街的小麵館裡，伍清川正在埋頭吃麵。
燕十六在他對面坐下，也要了一碗麵，他沒有立刻動筷子，目光如鷹隼般掃向客棧方向：“公子真是料事如神，人果然是被時淺藏起來了，直接綁了不行嗎？非得嚇唬那老騙子？”
“老李頭這個節骨眼上忽然失蹤，不合適。”伍清川頭也不抬，筷子撈起一箸面，慢條斯理地吹了吹，“但是他出去躲債就合情合理了吧，呵呵，你盯緊一點，落單了直接綁走，公子有話要問他。”
燕十六是個江湖殺手，乾的就是買兇滅口的勾當，他倒是極有職業素養的點頭，不多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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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咬還休[ABO]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Xt/BEeGg/BEeG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