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在朝夕相處中，一點點一步步，有了更多的慾望。
想冰釋前嫌，想和睦如初，想……重新開始。
不可能了。
或許他能做的最好的選擇，就是離明晏遠遠的。
***
教王上了一輛馬車，裡面坐著忐忑的澄華，他低聲訓斥：“你知不知道紅蓮祭是什麼日子？”
“知道。”澄華小聲回話，“是聖教拜祭天神，為萬流祈求風調雨順、國運昌隆的節日。”
教王一眼就看穿了那場鬧劇的原因：“那你還搗亂？你馬上要大婚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貪玩？你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但凡有點腦子的都能猜到是你乾的。”
澄華顯然是無所謂，但面對教王，他只能乖乖地點頭：“恩，我錯了，慈父，時淺我讓人帶走了，這事是我不好，您不要遷怒無辜。”
“無辜？”教王冷笑，“他跟著你們，不僅不阻止，還一起胡鬧，他怎麼無辜了？”
話音未落，教王忽地停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人你帶走了？”
澄華從沒有過這樣先斬後奏的行為，但這次他點頭，一副很義氣的模樣：“慈父如果要罰，那就連我們四個一起罰吧。”
教王眉頭緊蹙，終究還是嘆了口氣：“下不為例，還有，八王都在京中，不許再去找明晏了。”
澄華抿抿嘴，不敢反駁。
***
紅蓮祭鬧出了事端，一連幾天澄華也老實地待在宮裡沒出來。
藥膏用得差不多了，明晏叮囑銀霜先照顧時淺，自己則藉著買藥出了門。
伍清川在風月樓的密室裡等他，開口就是提醒：“公子，最近雲華宮不知被什麼人盯上了，您自己小心，別去人少的地方。”
“楚王的人嘛。”明晏冷笑了一下，“楚王自己摔斷了一顆牙，兒子又被人莫名其妙揍了一頓，呵呵，當時我摔下山崖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楚王，如今發生這事，他肯定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我。”
伍清川憂心忡忡：“到底也是個王爺，公子不要總是和他起衝突。”
“我恨他。”明晏在伍清川面前從不避諱，咬牙道，“楚王是我來萬流之後恨的第一個人。”
伍清川不知該如何安慰。
明晏眼眸一沈，壓低了聲音：“清川，我有個一箭雙鵰的計劃，如果順利的話，我不僅能除掉楚王，還能搞清楚九年前高韻的真相。”
伍清川一驚：“我聽沈玉說了這事，公子有什麼線索？”
明晏卻搖了搖頭：“沒有其他的線索，魔教的東西我根本接觸不到，甚至知道那件事的人也少之又少，既然無從下手調查，那就只能引蛇出洞。”
伍清川總覺得他的眼神很危險。
明晏無端的有些冷情，所有的情緒皆化在了眉眼間，用了半晌時間來思考，自嘲一笑：“戲已經演夠了，我必須要賭一把，賭贏了，我欠時淺一條命，賭輸了，他當年欠我的命也該還了。”
沒等伍清川細問，明晏已經起身，留下一句含糊其辭的話：“清川，配合我，等我訊號再行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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