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鼻子真靈。”時淺點頭，身子漸漸熱起來，臉色也恢覆了少許紅潤，“去了一趟雨安村，他們終於發現侯青死了，錦衣衛問了我一嘴，但應該沒懷疑我。”
明晏拿起桌上的糕點遞給他：“那就好，先吃點東西。”
時淺咬了一口，慢慢嚼著，眉間卻還是擰著的。
明晏拿起一旁的毯子搭在他膝蓋上：“怎麼心事重重的？”
時淺嚥下糕點，很久才低聲問他：“我殺侯青……是不是太沖動了？”
“無所謂。”明晏從容不迫，眼底清醒，將時淺垂落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教王若不想要這個關鍵人，他老人家自己也會動手讓侯青迅速消失的，而且這案子牽扯眾多，我們也不能攪得太深，剩下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猜吧。”
“已經攪得夠深了。”時淺心不在焉，“接下來怎辦？聽方凌舟話裡的意思，是想順手把風晚也一起拉下水，畢竟風晚才是修羅場的大統領，雖然這事和他沒關係，但穿雲匣丟失，陰陽賬簿都是他手下人犯事。”
明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倏忽一笑：“天道場是同時分了錦衣衛和禁軍的事，他們不僅要隨駕保護皇上，還要巡邏內城守衛治安，遭人恨是理所當然的，但這事扯不到風晚身上去。”
“我知道。”時淺低聲道，“萬流的局勢其實挺覆雜的，因為魔教到處都想插一手，如果幾邊暗中較勁……”
“難辦的。”明晏知道他的意思，語氣不重，卻帶著篤定，“教王手裡的勢力太大了，不僅民間信徒廣泛，還有修羅場這樣的親兵，說到底，皇上也不想徹底撕破臉，真得罪了教王他自己也沒好果子吃。”
時淺盯著火盆，火光映在他眼底，明明滅滅，眸中卻又狠厲隱現：“我確實希望他們鬥起來……但風晚對我很好，我不想害了他。”
“你還有空關心別人？”明晏伸手攬過時淺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肩頭，“風晚其實沒怎麼幫過你吧？準確來說，他幫不了你，教王越器重他，他就越難全身而退。”
時淺靠在他肩上，閉上眼：“那你還差點把我弄死呢，現在不也死皮賴臉地粘著我。”
明晏一時語塞，隨即嘴角彎了彎，憋不住地偷笑：“也、也對。”
時淺從他身上爬起來，又抓了一塊棗泥糕塞進嘴裡，一邊吃，一邊還是眉頭緊鎖。
明晏看著他，目光裡帶著點兒饒有興致的意味，託著下巴曖昧地問：“靖舒，你沒吃出來棗泥糕裡有別的什麼味道嗎？”
時淺目光緩緩挪到那盤糕點上，莫名打了個寒顫，僵硬地問：“……什麼？”
明晏面不改色：“春藥。”
時淺呆若木雞，瞬間感覺一股熱流直衝大腦，全身都要炸開了，險些當場跳起來。
明晏的手揉著他後腰處，啞聲調戲：“真大意啊……這可是我專門請人為你調配的。”
時淺的心跳急速，整個人都在止不住顫抖。
不是……這人有病吧？！
明晏面容平靜地觀察了他一會，而後忽然哈哈大笑：“靖舒啊，我騙你的。”
時淺：“……”
這人絕對腦子有病。
時淺忍耐了半晌，認命般地嘆了口氣，乾脆就靠在他身上不動了。
明晏抱著他，安慰：“靖舒，侯青的事情你別擔心。”
時淺沉默須臾，反應過來，哼哼唧唧：“故意逗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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