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淺點了點頭：“我還想順帶和侯青玩玩。”
明晏往他身邊靠了一步：“你說侯青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撇清關係唄。”時淺不假思索，“就算他栽贓給郭安善，穿雲匣丟了他還是責無旁貸，最好能趕緊找回來，將功贖罪。”
“錦衣衛我不熟，但不代表侯青不熟啊。”明晏一臉壞笑，抬手搭在時淺的肩頭，眉間又有了紈絝子弟的懶散樣，“你給點穿雲匣的線索勾著侯青的去找，他找到了線索，錦衣衛自然就找到了。”
時淺心領神會：“借刀殺人……先借侯青殺郭安善，再借錦衣衛，殺侯青。”
“還有另外一件事。”明晏想得比他周全，提醒，“你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想利用郭安善抖出陰陽賬簿的罪證，但你不要忘了，查賬，水深得很，郭安善要不要魚死網破，錦衣衛會不會睜隻眼閉隻眼都是未知數，你不能幹等，必須主動出手，否則很容易就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時淺咬了咬唇，問道：“你有什麼好的辦法？”
明晏轉了個彎，看方向是要往風月樓去：“去年皇上改了箇舊園子，在裡面種了很多梅花，取名絳梅園，花戶營自己種的梅花樹不夠用，就從外面買了很多回去，修著修著，錢不夠用了，後來戶部侍郎親自登門拜訪，找沈玉幫忙補了三萬兩銀子，這才趕在年前完工。”
“哦？”時淺尋思道，“幫忙……應該叫敲詐吧？”
明晏偷偷一笑：“沈玉和我抱怨，說是外面買的那些梅花樹只是普通品種，卻賣的非常貴，一棵就要一百三十兩，而這個牽線買樹的人——就是侯青。”
時淺不懂花花草草，也不懂明晏到底想說什麼：“三萬兩不算什麼吧，給侯青塞牙縫都不夠。”
明晏提醒：“靖舒，你要記住千里之堤毀於蟻穴的道理，大案重案，也要有苗頭才能興風作浪，戶部的帳年年都對不上，但依然有人年年都在認真核對。”
時淺想起一個人，脫口：“顧溪亭？”
明晏耐心道：“顧溪亭每年都要找沈玉對賬，之前咱們撞見過的那次被雲景明打斷沒對成，最近肯定還要再去一次，我們去和沈玉打個招呼，讓他對賬的時候吐吐苦水，勾著顧溪亭去查這筆錢，只要他查到侯青頭上，錦衣衛再想瞞陰陽賬簿的事就沒那麼容易了。”
時淺停住腳步，側頭看著明晏，忽然道：“你好壞啊，什麼時候開始琢磨這些事情的？”
明晏不知是什麼樣的神情：“我只是想幫你，怕你初出茅廬玩不過那群老狐狸，靖舒……你太像幾年前的我了。”
時淺不明所以。
***
風月樓依舊人聲鼎沸，沈玉忙得很，見兩人來了還是笑臉相迎：“有段日子沒見著公子了，快請進，您想吃點什麼、喝點什麼不？”
明晏抬腿就往後走：“沈老闆，給我拿幾個罈子，我想去挑點好酒。”
“好。”沈玉跟在他身後，看起來就像個攀炎附勢的商人，“我這的酒都是從各地請的酒師用最好的材料親自釀的，保準公子喜歡的都有。”
酒窖在單獨一個小院裡，酒罈從院子擺到了房間，醉人的香氣燻得人頭暈眼花。
沈玉瞄了時淺一眼，又轉向明晏：“公子何意？”
“把密室開啟。”明晏毫不在意，“我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會。”
沈玉總覺得他是別有用心，因為他在說這話的同時愉悅地挑了下眉梢，一副要幹壞事的模樣。
四個酒罈子被挪開後，沈玉用力一拉，露出下方密室的樓梯。
明晏率先往下走，囑咐道：“你先回去吧。”
時淺好奇觀察，這密室挖得很深，不僅有休息的軟榻、桌椅和茶具，還擺著一個武器架，上面是幾把鋥亮的刀劍和幾根早就被砍得刀痕累累的木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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