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淺往前挪了挪，想避開他：“你出去，我好不容易把被子焐熱。”
“不要。”明晏壞笑，“我焐了一晚上被子也焐不熱，果然還是得要個大活人暖床才行。”
時淺終於扭頭。
月光從紙窗照進來，朦朦朧朧地籠罩在他的臉上，像一塊溫潤的美玉。
明晏看得出神，伸手撫摸他的臉，曖昧地吹著輕氣：“靖舒啊，你真好看，我好喜歡。”
“比不了你美如蛇蠍。”時淺忍著笑，看起來卻一本正經，“明晏，你該不會想和我玩美人計吧？”
明晏單手託著側臉，就著這個姿勢看著他：“可我看有的人好像挺吃這一套。”
“有的人……”時淺捧正他的臉，仔仔細細看了個遍，“你說得這個有的人，該不會是指……”
他故意一停頓，然後才陰陽怪氣地接話：“太子吧？”
明晏嘴角一抽，但他雙目微瞇，以一種更加曖昧的姿勢繼續看著時淺。
時淺忽然感覺心底一陣發毛，別過頭去。
明晏捏著下巴強行又給轉了回來，呼了口氣：“靖舒啊……紅潮泛起來了。”
時淺嘴硬地反駁：“絕對沒有。”
明晏的眼裡還浸著調笑，直接一個翻身把時淺拉到了鏡子前，附耳道：“我騙你做什麼，不信你自己看。”
時淺還沒看清鏡子裡的自己，一個使壞的吻又快又輕地落在了臉頰上。
那張強裝鎮定的臉，“唰”的一下徹底紅了。
明晏站在他身後，得意洋洋：“看吧，起紅潮了。”
時淺覺得這人像個風月老手，他甚至心想——這是個壞人，狡猾又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壞人。
明晏繼續挑逗著他，撩著他的長髮幫他捋順：“靖舒，要不要試試？”
“試？”時淺沒聽懂，“試什麼？”
明晏的指尖繼續勾勒著他的面頰，眸中飽含笑意：“當然是一點……大人之間的私事。”
時淺“哦”了一聲，這聲音聽起來分外單純：“你表裡不一，生的一張貴公子的臉，怎麼盡幹些下流之事。”
明晏面不改色：“我只對你一個人下流，對別人都是冷若冰山好不好。”
時淺轉頭，兩人鼻尖正好相對，呼吸交錯在一起，他忽然認真道：“明晏，我不想和你玩。”
“玩？”明晏的臉色在聽見這話的同時明顯沈了一下，看著波瀾不驚，實則眼底已有不悅，“你真覺得我在和你玩？”
時淺一眨不眨，目光有些空洞呆滯：“夢華散會影響神智，你的性格相比當年，也確實判若兩人，我想知道，我……很在意。”
明晏緩緩合上眼睛，覆而睜開：“靖舒，上次我就說過，我不是和你玩，你和澄華不一樣，我對他，有難言之隱，但我對你……”
時淺固執地追問：“對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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