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反咬（三） 我們合作是
時淺鑽入傘底, 趁著夜幕和明晏一起離開。
風憐雪的刀鋒還在滴血，他偏頭看向明晏，果然看見了一絲神秘的笑意，好奇問道：“你出來幹什麼？”
明晏聳聳肩：“不出來讓他一直喊？把巡邏守衛喊來, 你不好脫身。”
時淺抖落刀尖上最後一滴血, 不解氣地反駁：“你不出來, 我直接就翻牆跑了, 剛才我是真想砍死他算了。”
“看出來了。”明晏瞅著這個兇巴巴的表情, 捂嘴笑了, “顧溪亭到底也是在官場上混跡多年，隨便幾句話就把你唬住了吧？靖舒，你生氣的時候瞳孔都散開了，太明顯了。”
時淺又甩了甩頭髮上的雨水，嘀咕：“我真討厭和他們那種當官的人打交道。”
明晏眨眨眼, 抬手按住他的腦袋輕輕晃了晃：“話雖如此, 將來我們和他們打交道的日子還多著呢, 你可不能回回都下手這麼狠, 不能真把他打死了。”
時淺深吸一口氣：“顧溪亭到底想做什麼？”
明晏認真分析：“第一，顧溪亭肯定早就知道我們關係不一般, 否則他怎麼敢單憑一塊玉就找你幫忙火燒昭月宮？這說明他和雲景明並沒有鬧翻。”
時淺點了下頭：“然後呢？”
明晏繼續道：“之前那幾件案子, 並非我們做的天衣無縫，但教王沒懷疑我們, 是因為不僅有顧溪亭在前面頂著, 還有云景明在後面兜著，所以眼下，咱們確實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時淺有些不解：“雲景明姑且不提，顧溪亭為什麼也不查呢？”
“因為沒有必要。”明晏噓聲, “顧溪亭本來就和教王水火不容，他畢竟是個官，越張揚、越是能在前朝和民間引起注意，越不容易死於非命，他先瞞下來，還能以此為由威脅我們合作。”
時淺提醒：“他真想合作就不會冒險燒死你了。”
明晏稍抿唇線：“燒死我是一種說辭，沒燒死又是另一種說辭，他現在已經失手，那就只剩魚死網破和冰釋前嫌兩條路可以走，換成你，你怎麼選？”
這個問題根本不用想，時淺毫不猶豫：“那當然是冰釋前嫌了，否則豈不是讓教王漁翁得利了。”
“對。”明晏思考著利弊，轉了一下傘柄，目光冷了下來，“我們前朝無人，而顧溪亭恰恰相反，他缺少一個能接近教王的人，利益一致的時候，我們合作就是各取所需，顧溪亭猜不到我的真正目的，我在萬流無依無靠，澄華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他肯定覺得我會巴緊太子，害誰也不會害澄華。”
時淺忽然問：“我打斷了顧溪亭一條腿，太子會不會大發雷霆？”
明晏面不改色：“你打斷他的腿，是教王的命令。”
時淺微諷：“顧溪亭之所以沒對太子坦白要找我火燒昭月宮這事，就是怕太子看出來你我的關係不一般，然後吃醋發瘋直接弄死我，功虧一簣吧？”
明晏覺得這個理由實在好笑，但好像也有點道理：“澄華只是喜歡控制我的感覺，喜歡我對他妥協罷了，所以他才會弄死我身邊的人，以此來警告我。”
時淺看了明晏一眼，又迅速挪開視線。
傘微微一沈，遮住了兩人的臉，明晏近距離看著時淺，輕聲道：“我又不稀罕他，我只稀罕你，我只想被你控制，對你妥協。”
冷風吹過，時淺的臉卻燙了起來。
***
顧溪亭直到天快亮才被人發現，血染紅了小巷，左腿的骨頭森然可見。
春天的夜雨涼得人受不了，他整個人泡在汙水裡，已經昏迷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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