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八寶琉璃閣蹲了許久都毫無下落的平安牌,怎麼會在顧溪亭手裡?
明晏心知大事不好,顧溪亭明擺著是調查過時淺的身世,這一趟就是握足了籌碼來的。
顧溪亭捏著紅繩,將玉塞到了他的手心裡:“你若是看得上……”
顧溪亭還沒把話說完,就直接停住了。
因為時淺已經在這一瞬間毫不猶豫點了頭:“好。”
他管不了顧溪亭的真正目的,現在的他只想要這塊平安無事牌。
這是母親留給他唯一的遺物。
***
顧溪亭離開後,明晏像一隻生氣的小鹿,頭也不回地起身進屋,黑著臉坐在床上。
時淺攥著玉佩,小心翼翼地跟進來,站在門邊不敢動,拿眼角偷偷瞄著他。
“你屬狗的嗎?”明晏氣極反笑,“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懷好心,特意把你支開,結果他一喊,你就搖著尾巴屁顛屁顛過來了。”
時淺強詞奪理:“我又不能不理他,顧溪亭好歹是個官……”
“不會裝沒聽見?”明晏越想越氣,氣得額頭都快冒煙了,“你看不出來他不懷好心?我看你才是失心瘋了。”
時淺仰著下巴看他,手裡還緊緊攥著玉,心一橫,筆直地站在他面前:“反正已經答應了。”
“你還敢頂嘴?”明晏瞪了他一眼,“站近點。”
時淺又往前挪了半寸,腳尖抵著他的腳尖,蹭了下。
明晏瞅著這副可憐巴巴地模樣,心裡的氣早就全消了,只有嘴上還在罵罵咧咧:“罰跪三個時辰給我認錯!”
時淺一腳踩上明晏的腳背:“你別得寸進尺!”
明晏痛得跳起,一把搶過他手裡的玉佩,端詳起來。
時淺更急了:“還給我!”
明晏不給,一個轉身高高舉起:“你看見這塊玉佩的時候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確實是你的嗎?”
“快點還給我!”時淺踮腳去搶,“這個繩釦叫天命結,是我孃親手編的,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明晏一個矯健地閃身躲開,不等時淺發脾氣,又溫柔地把玉佩給他重新戴上了,輕聲嘆了口氣:“靖舒,我不希望你與虎謀皮,但你孃的遺物失而覆得比什麼都好。”
時淺還有點發楞:“你不生氣了?”
聽見這話,明晏當場抱著他的腦袋用力搖晃了幾下:“我真想掀開你的天靈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漿糊,你真的是蠢死了!”
時淺被搖得想吐,趕緊抓住他的手,把他按在床榻上,箍住他的全身不讓動,好聲好氣地賠著笑:“顧溪亭應該是得到太子默許的,難怪太子會讓你來這裡避風頭,就是讓你過來指鹿為馬、幫顧溪亭作證,好順水推舟把痘疫的源頭引向昭月宮。”
明晏莫名咳了幾聲,臉色也微微一白:“他一個戶部主事,怎麼好端端地想起來火燒昭月宮了?”
“顧溪亭是程廷正的學生,確實和魔教不合。”時淺不覺得奇怪,“魔教煉藥的地方很多,最重要的就是雲洲總壇的祭月宮和帝都外的昭月宮,很多秘密藥方只有這兩處有,一旦燒燬,短時間內是沒法重新搞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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