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泉聽過這些事情：“舞伎……聽說她後來被一位神秘高官贖身納入了府中，從此銷聲匿跡了。”
雲景明點頭：“人雖然沒有再露過面，有一樣東西卻引得民間垂涎欲滴，是她隨身佩帶的一枚綠玉平安牌，傳說此玉能通靈，庇護主人平安。”
夏泉卻對這些說辭仍是嗤之以鼻。
雲景明眼眸深邃：“徐卓玉並非那塊玉的真正主人，阿泉，你說世上怎麼就有這麼巧的事呢？徐卓玉若是不出事，他的家就不會被查，平安牌也不會再被拿出來，也許真如傳聞所言是帶著靈性，察覺到真正的主人就在附近，要主動物歸原主呢。”
夏泉聽出了些玄機，又聽不懂他到底想說什麼。
雲景明直言道：“我懷疑那位舞伎還有一個名字——高韻。”
夏泉的瞳孔微縮：“高韻？教王潛伏在太曦的那個……”
“蛇蠍美人。”雲景明接過話頭，“傳聞她在白沙洲一戰中不幸戰死，但教王親自出面，逼著太曦吞下雪恥，強硬地救回了她的孩子，時淺。”
夏泉倒吸一口涼氣：“十年前白沙洲之戰，教王以迅雷之勢閃攻得手，掠奪了太曦東地近乎全部的財富，從那以後，魔教如日中天，前朝再無人能和教王分庭抗禮。”
“沒錯。”雲景明微微頷首，“那一戰最大的收穫，既不是時淺也不是明晏，而是錢，錢是個好東西——有了錢，教王想幹什麼都行。”
夏泉沉默了片刻，問出正題：“所以您到底想做什麼？”
雲景看著那盞快要燃盡的油燈，輕聲道：“時淺是教王救回來的人，他那隻眼睛到底有幾分神奇不重要，我信不信他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教王信，皇帝信，欽天監信，百姓也信，這就夠了。”
***
轉眼快到三月末。
明晏靠著窗看書，薄薄的春衫裹著他單薄的身子，微風吹過髮梢，看起來還是和平常一樣孱弱。
蘭亭館託人送來了涼茶，一開啟才發現藥童馬虎弄錯了，時淺便以此為藉口，出門親自去取。
藍凌早就在等他了，見他進門，給了個眼色讓他先去樓上。
過了片刻，藍凌推門而入，直接遞給他一個小藥瓶，低聲叮囑：“你上次說的事情我研究了一下，你們兩個盡給我出難題，害我每天去翻那些奇奇怪怪的古籍想辦法。”
時淺接過藥瓶，在手裡掂了掂。
藍凌解釋道：“這瓶藥水是以龍膽和鳶尾的花汁為主，又摻了些波斯綠菊，我害怕傷眼，沒敢用重藥，你先拿回去每天滴上一些，若是不痛不癢不影響，我再來慢慢調整劑量。”
時淺已經好奇地擰開瓶蓋，一股清香撲鼻而來，他稍微滴了一些在手心，是一種幽幽的青藍色，連忙道：“我小時候的眼睛是純青色，不帶藍……”
“不要挑。”藍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有點像就行了，一模一樣不可能的，我又不是神仙，變不出來你說的那種純青色。”
時淺抿抿嘴，覺得藍凌說的有道理：“只能如此了，我先拿回去試試。”
藍凌再次強調：“你記住有任何不適都必須立刻停用，然後趕緊來找我，眼睛嬌嫩，馬虎不得。”
時淺滿嘴答應地往外走，藍凌不放心，又從樓上推窗喊他：“喂——千萬不要忘了！”
他這麼一嗓子吆喝，路人紛紛扭頭望了過來。
時淺跑得更快了。
東華大街巷道多，天氣回暖之後，魚龍混雜的人也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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