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晏憋著笑，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朝門外努了努嘴：“誰跟蹤你了？我一直在房間看書，不信你問她們！”
時淺十分狐疑地盯著他。
明晏坐正身子：“顧溪亭還在床上躺著出不了門，雲景明的身份親自找你也不方便，魔教有事也犯不著黑著臉，而且你一回來就擦刀，想來想去，那就只可能是夏泉了，你們動手了？”
“那倒沒有。”時淺聳聳肩，拉了張椅子坐下，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光天化日，我也不能真的砍死他。”
明晏倒不覺得有什麼奇怪：“雲景明本就八面玲瓏，他會認識些古古怪怪的人很正常，夏泉找你什麼事？”
時淺把剛剛的事告訴他，說完又抬手揉了揉眉心：“真要把滿歲宴的地點放在絳梅園，那確實更方便，但怎麼把人引過去，又怎麼弄出所謂的祥瑞之兆呢？”
“絳梅園？”聽到這個名字，明晏竟然還是笑了，“雲景明倒是和我想一塊去了，難怪我不喜歡他，幹壞事都能不謀而合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時淺乾咳一聲：“你把自己也罵了。”
明晏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有些壞地笑起：“我已經讓沈玉去準備芍藥花了。”
“芍藥花？”時淺歪頭，茫然地望了一眼院子，“買芍藥花做什麼？院子裡才種了蘭花，沒有地種芍藥了。”
明晏轉過身，後背倚著窗框，慢悠悠地解釋：“建成帝還是想在裡面種花，這樣他們就不用每年興師動眾出城去賞花了。”
時淺“哦”了一聲，但臉上的迷茫一點沒少。
明晏繼續道：“芍藥花是容妃娘娘最喜歡的花，和牡丹一起並稱花中之王，容妃固然得寵，但她從不僭越，牡丹乃是中宮之花，她自然更喜歡芍藥。”
時淺聽得雲裡霧裡：“我是個粗人，不懂這些花花草草，你能不能直接說重點？”
“靖舒啊——我教你！”明晏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飛撲過來抱住他一頓搓揉，又在臉蛋上親了幾下，“你不懂的我都慢慢教你，好不好？”
時淺猝不及防被啃了兩口，用雙手抵著胸膛強行推開，艱難地喘著氣：“等、等會再教，先告訴我芍藥和這事有什麼關係。”
明晏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宜妃入宮多年才得一公主，也是容妃請丹神醫幫忙調理身體，別看她們共侍一夫，其實私交很好，每年城外芍藥花開的時候兩人都會約著一起春遊賞花。”
時淺被蹭得渾身不自在，還在努力把這些資訊拼湊起來。
“所以我找人買通了花匠，在長春園裡佈置了很多芍藥花。”明晏的下巴抵在時淺的肩上，眼睛亮晶晶的，“建成帝一直病著，前朝又是風波不斷，我猜公主的滿歲宴也是小辦，這種御花園小聚是再合適不過了，接下來我們只要想辦法把人引過去就好了。”
時淺整個人顯得有點懵，眨了眨眼：“怎麼引？”
明晏已經有了打算：“你去風月樓，再帶一盆芍藥去蘭亭館，讓丹霞轉送給容妃，就說是那次救命之恩的謝禮，再提醒她長春園有更多新開的芍藥，那麼這場滿歲宴就有理由在那裡辦了。”
“能行嗎？”時淺認真思考著，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輕聲道，“且不說娘娘救我一命，送花太寒酸了……這法子能行嗎？”
“你本來就沒錢！”明晏的手指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她是寵妃，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禮輕情意重，送的貴不如送的對，至於方法行不行……我又不是神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行再想別的方法。”
時淺的臉都被蹭紅了，明晏這個人，兇起來的時候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膩著他亂蹭的時候又像條搖頭擺尾的……
時淺不合時宜的分心了。
像大狗。
明晏還在盤算：“如果能成功把人引過去，在滿歲宴上發生點祥瑞之兆引出些流言蜚語……雲景明和欽天監熟得很，到時候再讓他 引薦你們認識下。”
時淺只“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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