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晏微微笑道：“我送你的小鈴鐺還在枕頭下藏著嗎？”
時淺臉一紅，沒接話。
明晏得意洋洋，隨後彎著眼睛道：“還是很喜歡的嘛。”
時淺說不過他，索性閉嘴不出聲了。
明晏又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先去河邊轉轉，興許能碰到什麼人，比如雲景明、王玨之類的。”
時淺自然知道他想做什麼，點頭跟上。
尚未走到河邊，夏泉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順手還給時淺手裡塞了個熱騰騰的肉粽：“巧啊。”
說著他又轉向明晏，齜牙一笑：“抱歉抱歉，就剩一個粽子了，路邊攤買的便宜貨，您肯定看不上。”
明晏只是笑了笑。
時淺小心剝著粽葉，跟著笑了一笑：“我以為會碰到雲景明或者王玨呢，結果碰到了你，少寒暄了，有話直說。”
夏泉跟他一起啃粽子：“託你吉言，十五公主滿歲宴之後，皇上的病忽然就好了。”
“哦？”時淺自己也很意外，“真有這麼神奇？”
夏泉眨巴眼睛：“遇刺那會確實病得挺嚴重，但太醫院一大幫子人精心調理了那麼久，其實早就沒什麼大礙了，皇上嚇著了，是心病，這次聽說有神明降福，心情一愉悅，病自然好得快。”
時淺嘀嘀咕咕：“那我可要謝謝他，幫大忙了。”
夏泉又道：“如今京裡面是有錢的養錦鯉，沒錢的養金魚，都想沾沾小公主的福氣，現在河邊還有人想下去撈魚呢！”
時淺和明晏對望一眼：“今天端午，難得清閒，我們也想去河邊湊湊熱鬧。”
夏泉哈哈大笑：“河邊好啊，河邊可熱鬧了，今天是驅邪避疫的日子，河邊已經在準備神火宴了，你們現在過去，說不定都擠不進去。”
明晏心中已經有數了，插話道：“真這麼熱鬧？那我必須擠進去玩玩。”
***
瀟湘河邊早就是人山人海，已經有圍觀的百姓翹首以盼在等著賽龍舟了。
明晏真的拉著時淺強行擠了進去，一眼就看到舞臺旁也在湊熱鬧的雲景明，於是抬手打招呼：“呦，這不是大理寺的雲大人嗎？這麼巧！”
雲景明手裡抱著一團艾草，看起來似乎在幫忙，兩人默契對視一眼，他擠過來，回道：“我正好路過，瞧見欽天監在佈置場地，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順手幫幫忙唄！”
明晏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看向另一邊，果然是欽天監的王玨正在熱火朝天地指揮魔教徒搭建神火宴舞臺。
雲景明笑吟吟地走過來，像閒聊那般擦了擦額頭的汗，問道：“公子是來看龍舟的？”
“那不是。”明晏指著已經快搭完的舞臺，“久仰大名，我是來看神火宴的。”
“哦……”雲景明和他一唱一和，“那麼子來早了，神火宴要晚上才開始，”
時淺一時不知道他們在謀劃什麼，索性站在一旁沒接話。
神火宴是萬流最負盛名的傳統之一，會在端午這一天晚上，由一名舞者扮演的大司命，再協同三十名打鐵花的伴舞，一起為百姓驅邪避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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