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太放肆了。”澄華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只是當他再抬眼時，眸底卻有些無法掩飾的哀傷，“我只讓你把那枚耳扣拿來送我，你都不願意，我一忍再忍，你還咄咄逼人，阿晏，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碰過他了？”
明晏垂眸笑，那表情神秘莫測，不置可否。
澄華忍著怒氣，強自鎮定：“說話。”
明晏不以為然，出言不遜：“你管得太寬了。”
澄華嗤笑：“阿晏，他雖然長了一張單純的臉，其實心思……”
“心思覆雜？”明晏打斷他，譏諷，“心思能有你覆雜嗎？澄華，你敢說藍凌這事和你毫無關聯？”
澄華看著明晏，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眼裡的哀傷被狠毒替代：“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碰過他了？”
明晏也沒回答，重複問：“藍凌失蹤和你沒關係？”
在一片死寂裡，澄華終究是先回答了他，慢慢點了頭。
“說話。”明晏含糊地笑了聲，“你最好是真的沒關係，而不是像過去那樣，一次又一次弄死我身邊的人來威脅我、警告我。”
澄華其實還真不敢說和自己毫無關聯，他才找過秦刈，頭腦發昏地給了秦刈一個略顯離譜的命令，沒幾天藍凌就被綁架了。
雖然他一時也想不明白為何綁的是藍凌不是時淺，但他隱隱覺得這事就是秦刈乾的。
秦刈辦事素來謹慎，會不提前和他彙報，就擅作主張嗎？
但此刻的澄華知道不能露出半點猶豫，明晏在騙他，他也在騙明晏，明明他們誰也不信對方，卻默契地相視一笑。
“沒關係。”澄華重新開口，神色冷定，“我真想弄死個人又有何難？沒必要閒著沒事拐彎抹角綁架藍凌。”
澄華說這話的時候很真誠，但明晏半個字也不信。
他們才是同一種類型的人，他現在腦子裡想的東西，才是澄華真正的想法。
身份上他寄人籬下，感情上他始終盛氣凌人。
情愛這種東西，誰先動心，誰就會輸。
這個人和自己很般配，都是披著人皮的惡鬼，但惡鬼遇惡鬼，結局只可能是相互撕咬。
明晏問不出話來，他轉身就想走。
“站住。”澄華橫臂攔住他，覺得那天被捏紅的手腕又痛了起來，緩緩道，“你的回答呢？”
明晏拍開澄華的手，他的眼神哪裡像寄人籬下的質子，簡直就像是上陣殺敵的悍將。
“我讓你站住。”澄華斜倚著擋路，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你是不是碰過他了？是他勾引你，還是你……主動的？
明晏咬死不回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澄華的弱點，譏諷：“你都要大婚了，管好你自己。”
這句話果然正中軟肋，讓澄華的聲音也跟著一顫：“你是因為這個才和別人玩的嗎？阿晏，我心裡從來只有你一個，但我的身份必須要娶妻納妾的。”
明晏再次推開他，往外走。
“明晏！你不要得寸進尺！”澄華咬著唇，手臂抵著門框，“你那麼氣勢洶洶地過來興師問罪，現在還打算摔門走，讓我的臉面往哪裡擱？你坐著冷靜下，一會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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