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莫名其妙地對視了一會兒，又是一陣窒息的沉默。
澄華早就習慣了明晏這副冷冰冰的模樣，只是這一次，他保持著距離，並沒有像從前那樣伸手幫他擦去額頭的細汗，輕道：“我答應了教王，大婚前不再見你，阿晏，你若還有什麼話想和我說，還有什麼要求想和我提，那就現在一起說了吧。”
澄華在微笑，明晏竟然看不懂這種微笑到底什麼意思。
但有些話，他確實必須現在說，哪怕放下尊嚴，他也必須要說。
不知做了什麼樣的心裡掙扎，明晏撐著重傷的身體坐起來，嗓音帶著一絲哀求：“澄華，你放過他吧。”
澄華：“放過誰？”
明晏：“時淺。”
澄華：“你還是要為了他來求我。”
“我真心疼。”明晏忽然苦笑，“二十萬兩的翡翠你說砸就砸了，一兩的衣服他捨不得弄髒怕過年穿不上……澄華，我真的是心疼，你這一輩子，不知道一兩銀子對普通人有多重要吧？”
澄華：“……”
明晏抬起目光：“我心疼他，也心疼曾經的自己。”
澄華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明晏毫不猶豫：“我知道你對他動了殺心，你是太子，你有大把的機會弄死他，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十次，不管他這次是不是立了功拿了賞，主動權永遠都在你的手裡，澄華，我求你了，放過他吧。”
澄華心如刀絞，他明明並不意外這樣的話，卻還是在聽到明晏親口說出來的剎那，彷彿被撕碎了心臟。
他能聽出來明晏語氣裡的顫抖，是真的在求他。
這麼多年，他從明晏身上奪走了許多東西，尊嚴，驕傲，夢想，還有明晏的第一次。
他看著溫柔，其實比楚王更暴虐地毀掉了這個人。
他渴望能被明晏需要，但當明晏真的低聲下氣來求他，他又是如此的抗拒。
明晏的神情是覆雜的，衣袖中的手指也緊緊捏著，嘶啞著重複：“澄華，我求求你，別殺他。”
澄華低下頭，看到明晏的一雙發顫的眼。
“好。”澄華笑了，生怕再多思考一會兒，他就要歇斯底里地後悔，“我答應你，不殺他。”
明晏微微睜大了眼眸，像是從來不曾認識澄華似的，盯著看了許久。
澄華坐了下來，似乎是發了一會兒呆，然後道：“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明晏低下頭，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都已經想到了澄華會對他提什麼要求。
這麼多年，他就是澄華手裡的金絲雀，是澄華身下的玩物。
澄華若有所思，碎髮遮住了眼睛，有些失神地問：“阿晏，如果我現在讓你陪我睡一晚，別吃藥，主動點，你是不是不會拒絕了？”
明晏沒回答，他不知道。
然而澄華語氣溫和，出口邀請：“放心，我要你答應的不是這件事，阿晏，我大婚，你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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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車]頭盔與第二張臉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Ya/BEjVK/BEjVK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