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淺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險些一個巴掌直接打在他臉上，顫道：“我讓你閉嘴聽不懂嗎？”
明晏從思慮中驚醒，看見一張漲紅的臉，緊咬牙關，眼眸通紅。
明晏遲疑了一下：“其實我原本是打算準備得再周全一點再說的，但我真的不能保證一定能全身而退，萬一……”
“萬一？”時淺沒來由一陣心煩意亂，似乎在竭力壓抑著什麼，追問，“萬一什麼？”
這次明晏咬著牙，半天沒說話。
時淺捧著他的臉強行抬起來，光線昏暗，明晏的臉龐有些許淒涼。
明明是那麼錐心刺骨的事情，可他說出來竟語氣竟沒有一點起伏。
他們只相差三歲，原本都是最心高氣傲的年紀，他不能接受曾經心高志遠的少年如今淡然地說這些東西。
時淺認真道：“這次的事情你沒把握，所以提前把後事安排好，以為我會謝你是不是？”
明晏捏著他的掌心，很慢很慢地搓揉出溫度，小聲道：“不是，我並不需要你感謝，我知道你想報仇，否則我早就把你送走了。”
“送走……”時淺喃喃，“你不和我一起走嗎？”
明晏苦笑：“你又異想天開，我走不了的，教王有命令不允許我離開帝都城，他那麼寵澄華，這件事都咬死了不肯破例，除非內戰打起來我趁亂逃出去，否則我一定走不了。”
時淺毫不猶豫：“你不走，我哪裡也不去，你說過我們要一起回家的。”
明晏臉色蒼白，沮喪地垂著頭，很久才道：“靖舒，說出來怕你笑話，這麼多年我確實是倚仗著澄華的權勢才能如此目中無人，一旦他對我死了心，我以後就沒這麼自由了，可能連在帝都城走走都會被限制。”
時淺額頭的青筋因為氣憤而微微顫動：“我從來沒有笑話過你！真有萬一，我殺了太子陪葬。”
明晏啞然失笑：“你才說過讓他死遠點，不想做了鬼還要和他糾纏不清，怎麼這會又要他陪葬了？”
時淺看著他：“別笑，我認真的。”
明晏也收斂了笑意，但他的神情則顯得更為冷漠：“澄華不能死。”
時淺的腦中“轟”的一下，失態地脫口：“為什麼？”
明晏眼眸如刀，只是重複：“澄華不能死！”
時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面前，咬牙逼問：“你捨不得殺他？你——是不是真的愛過他？”
明晏如刀的眼眸蹦出驚人的寒光，他張了下口，氣到極致竟然沒說出話來。
轟然一聲驚雷炸響，木梭在湖心搖搖擺擺，外面是越來越大的風雨聲。
時淺的雙眸卻黯淡下來，已經有些口不擇言了：“我明明一刀就能殺了他，你非要幫他擋刀，現在還不讓我殺他，明晏，你到底是不是……”
這句話還沒說完，明晏暴怒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罵道：“他死了你能活？他死了你拿什麼活命！”
時淺也按住了他的手腕，手指捏得通紅，固執地反駁：“我不怕死！”
“我怕！”明晏渾身上下都發起抖來，這次是輕聲的哽咽，驀然鬆開了手，“靖舒，雖然平時我很喜歡逗你玩，但真的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我一分一秒都沒想過要和你殉情，我要你活下去，我想你活下去，我不是什麼感性的人，我恨的人要殺，我愛的人要護，就這麼簡單……”
時淺突然吻住了他的嘴，把沒說完的半句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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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咬還休[ABO]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Xt/BEeGg/BEeG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