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今天也想創亖我》第229章：出征（三）我有點騎虎(2)

作者：關聆月·1天前

明晏的聲音沈穩有力，眼裡一下子有了光：“這些年我聽過各種嘲笑聲，但靖舒沒有嘲笑過我，他自己都過得如履薄冰，卻從來沒有笑過我。”

風從帳外吹來，沙沙作響，燕雲安靜地聽著。

明晏輕嘆一聲：“侯爺肯定又要罵我不顧大局了，我到現在還記得他說過的話，他說我不是當官的料，只會闖禍樹敵，不如送去萬流，為他們鋪平前路，實不相瞞，當年我多少是有點不服氣的，可現在我無言以對，侯爺是對的……燕雲，我有點騎虎難下了。”

燕雲聽出了關鍵，低問：“公子為何要親自去前線？”

明晏坐正身子，鋪開面前的地圖：“這段時間，我和文景談了幾次，你別看他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其實比寧王難對付多了。”

燕雲似有所感：“文景……他說什麼了？”

“我漏算了一步，我沒想到今年的風雪如此惡劣，會阻礙大軍北上的時間，燕雲，南三洲再富饒，一半的軍餉也是要靠朝廷發放的，除非內戰能在一年內結束，否則後援就會出問題。”明晏敲了下桌面，眉頭蹙起，“我當然能給南三洲提供後援，但海港一開，我們的人入境，文景就會成為徹頭徹尾的亂臣賊子，他不僅要面對全天下的質問指責，還很難再控制我，甚至還要提防我背後捅刀。”

燕雲全明白了：“所以公子必須離開，您只有去了前線，保證自己是站在同一條戰線，文景才能讓太曦的支援進入萬流。”

“不要支援，我和文景兩敗俱傷，但他寧可拉著我一起死也絕不鬆口。”明晏語重心長，低聲分析，“我知道南三王沒有謀反篡位的心，文景正值壯年，他也許有野心，但他要面對的是一個三百年皇權不曾易主的萬流，和一個交惡了百年相互敵視的太曦，坦白說，他肩上的壓力比我還大。”

燕雲謹慎地瞄了一眼帳外：“公子希望得到什麼結局？”

明晏半瞇著眼睛：“懦弱的皇帝會被權臣架空裹挾，但野心太大的皇帝更危險，你問我想要什麼樣的結局……我真不知道，我唯一後悔的，就是不該把你們捲進來。”

“我是自己要來的。”燕雲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清川覺得自己愧對江總兵，所以他執意要來，我也是因為擔心公子，所以才一定要跟著。”

一時間有很多覆雜的情緒，明晏喃喃：“燕雲，那片海真的讓我好絕望，這段時間我在周天城，每每聽到海浪的聲音，心裡都特別失落。”

“絕望”這兩個一說出口，燕雲就在明晏的臉上看到了無法掩飾的疲憊。

“船舶的工藝日益精進，以往一個月的航程如今只需半個月就能抵達了，可對我而言，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那片海就是天塹，沒有它，我能在挑起內戰的同時帶著靖舒一起殺出重圍，偏偏……它是海。”

燕雲咬著唇：“既來之，則安之，公子不必憂心，這次我們不會再放棄您，我們從踏上萬流的那一刻開始，就做好了和公子生死與共的準備。”

明晏舉杯，以茶代酒：“來，我敬你。”

燕雲跟著舉杯，兩人輕輕一碰，他忽然笑了：“我很意外，我真沒想到公子會喜歡……喜歡男人。”

“我也沒想到。”明晏在燕雲面前沒有避諱，很自然地承認了，“我一直以為我討厭男人，直到遇到靖舒，我發現我並非討厭男人，只是討厭澄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