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今天也想創亖我》第248章 ：統帥（一） 水滿則溢，(1)

第248章 ：統帥（一） 水滿則溢，

天啟元年, 七月初一。

青嵐大祭司因刺殺皇帝、意圖謀反罪入獄，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迅速傳遍了天下，整個萬流風起雲湧。

負責審訊青嵐的不是別人，正是這段時間風生水起的大理寺少卿雲景明。

雲景明今日身著朝服, 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一個左右逢源的人此刻一身風骨, 傲然而立。

而魔教至高無上的青嵐大祭司, 他穿著一身破舊的囚衣, 肩膀被兩條鐵鏈洞穿鎖骨釘在牆上, 頹然地坐在角落裡。

空氣裡瀰漫著黴味，狹小的天窗散不去越發濃郁的血氣。

雲景明靜靜看了一會，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平攤放在地面上。

紙頁泛黃，邊角磨損,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顯然已有些年頭。

青嵐掃了一眼, 神情覆雜。

雲景明冷冷道：“祭司大人, 你還記得二十六年前的壽寧縣嗎？”

青嵐沒抬頭，也不說話。

雲景明向前邁了半步：“你肯定不記得了, 自你掌權的這三十多年裡, 萬流大大小小的瘟疫不計其數，壽寧那樣偏遠的小地方, 你這樣的大人物自然不會在意。”

“瘟疫”兩個字像觸動了什麼東西, 青嵐的眼眸微微一亮，但依然沉默。

“呵呵。”雲景明靠著牢門長吁一口氣，“祭司大人想成為神嗎？”

青嵐不置可否，勾唇微笑。

“你覺得人的身體太過脆弱, 會生病、會受傷，還需要很長時間慢慢恢覆，所以你想嘗試改變，你下令製作功效不明的藥物餵食給普通人，觀察他們身體的反應，你希望能創造出更強的人，但你失敗了，無數無辜的生命在你的手上毫無尊嚴的死去，你哪裡是神，你就是最惡毒的魔。”

青嵐終於對他來了興趣：“你到底是誰？”

“不重要。”雲景明俯視著他，“一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教王和祭司的真名是什麼，你們自詡為神，神不能有人的名字，不能有人的子嗣，不能有人的感情，但卻要從人的身上獲得至高無上的權力，肝腦塗地的信仰，多麼可笑的東西。”

青嵐不以為然：“權力達到頂峰的時候，人就是神。”

雲景明不反駁，而是語重心長：“水滿則溢，月滿則虧，盛極必衰，物極必反。”

青嵐全身一顫，開始大笑。

雲景明肩上的擔子似乎輕了：“我所做的一切受盡天下人唾罵，老師和我恩斷義絕，同窗和我割袍斷義，可我不悔，不怨，我今日見你如此，心中無比痛快。”

“就如教王輕信了時淺，我亦是疏忽輕信了你。”青嵐很快恢覆如初，“我賭你是個貪生怕死之輩，以為你是良禽擇木而棲，原來你才是忍辱負重，但我願賭服輸。”

雲景明將地上的東西收入懷中：“還有一件事，這次皇上親自指派了兩個人審問你，我是其中之一，另一人腿腳不便，又路途遙遠，他要晚些時日才能和你見面了。”

青嵐回憶著這段時間的各種反常，心裡有了猜測：“顧溪亭？”

雲景明已經走遠了。

轉眼又是黃昏，大街上很混亂，不明所以的百姓三五成群，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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