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今天也想創亖我》第237章 ：自刎（四） 不哭了。(2)

失焦的瞳孔慢慢恢覆之後，他看到了靜坐在一旁，正在吞雲吐霧的澄華。

明武帝穿著一身簡單的長袍，頭髮用一根髮帶紮起，手裡拿著一支綠翡翠菸斗，指尖有微弱的顫抖，察覺他醒了之後，垂眸一笑。

時淺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這一瞬間，他好似看到了初重逢時候的明晏。

沉默不知多久，澄華抖了抖菸灰，冰冷的質問立刻將他拉回現實：“這麼急著死，當初不擇手段上位又是為了什麼？”

時淺下意識地想說話，剛一張口，脖子上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別亂動。”澄華敲了敲扶手，“朕好不容易把你從閻王殿拉回來，你要是自己把自己折騰死了，朕八張嘴也說不清了。”

時淺盯著他，腦子裡一團亂麻。

他自刎的時候，是真的想死。

他不想成為明晏的軟肋，不想讓明晏為了他再去求澄華，不想讓明晏好不容易奪回來的尊嚴，又被踩碎。

可他沒死，澄華救了他。

“時淺，朕問你。”澄華開口，語氣又變得溫和，“你忍辱負重一刀殺了教王，挑撥內戰把萬流攪得一團亂，你風光無限，連朕都差點栽在你手裡，可不過半年，你就落得個自刎於南陽的下場，你不覺得可笑嗎？”

時淺緩了口氣，傷口的劇痛褪去一些後，他抿著乾裂的嘴唇，聲音嘶啞：“不可笑，我無怨無悔，我寧願死，也不會再讓你得逞。”

澄華反倒譏笑了一聲：“可朕偏偏要救你，你如今就在南陽城裡，到處都是朕的人，你跑不了的。”

時淺咬緊牙關，即便聲音很輕，依然能聽出來兇狠：“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是對救命恩人該有的態度嗎？”澄華起身，慢條斯理地踱步到床前，還是那般居高臨下的眼神，“你要是死了，阿晏又要把所有的帳算在朕的頭上，時淺，你是自殺，和朕沒關係，說句真心話，那天朕原本就沒打算殺你，是你自己莫名其妙，你想死找個沒人的地方去死，別連累朕。”

時淺的目光微微一頓，他忽然覺得有一點迷惘，他看不懂眼前這個人到底想說什麼。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澄華才又吐出一口白煙，淡淡開口：“時淺，朕救你，既不是為了求阿晏原諒，也不是為了挽回什麼，朕做過的事，從不後悔，也不認錯。”

時淺隔著煙霧看著他，這人的眼睛寫著傲慢，說話的態度更是從容。

澄華繼續道：“朕和阿晏隔著國仇，白沙洲五萬冤魂就是朕和他之間過不去的天塹，朕不給他下藥，不逼他就範，朕這輩子根本得不到他，手段卑劣又如何，人不能回到過去。”

時淺覺得這句話分外譏諷，但又挑不出毛病。

澄華抖了抖菸灰：“朕知道魔教並非善類，也曾想要力挽狂瀾改變些什麼，但朕比任何人都清楚，魔教早已經深入到萬流的血肉裡，根本不是一個人、一群人之力能徹底清除的，南陽之戰就是最現實的一幕，你們死守多日，等來的不是援軍，而是背叛。”

時淺無言以對。

兩人對視著彼此，澄華直接坐到了床榻邊，低頭看他：“時淺，朕救你，也不是想威脅他，那天在南陽城下，朕是逗你玩的，誰知道你那麼不經逗，直接拔刀就自刎了。”

時淺：“……”

澄華一掃剛剛的陰鬱，竟然是託著下巴笑了，調侃：“他平時是不是也愛這麼逗你玩？”

時淺：“……”

澄華的眼中交織著他看不懂的情緒：“朕有打聽過阿晏小時候的一些事情，也許只有在你面前，他才會像小時候那般無拘無束吧。”

時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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