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什麼也沒想，腦子一片空白。”時淺的手指遊走在地圖上，垂著頭自言自語，“之前我讓你別像三歲小孩一樣任性幼稚，結果自己還比不上三歲小孩。”
明晏笑意淺淺：“我本來也沒打算讓時湛來幹這件事，他在太曦確實是負責訓練新兵的，但這次情況不一樣，我必須親自來才能放心。”
時淺抱著水杯熱手，沒再說話。
“是不是冷了？”明晏緊張地抓起來摸了摸，“你素來怕冷，軍營條件簡陋，覺得冷一定要告訴我。”
“不冷。”時淺的手其實很涼，但他又覺得心裡很暖，“涼快一點好，你怕熱。”
明晏靜了少頃，溫柔地看著他：“靖舒，你總是在照顧我。”
時淺想說什麼，被明晏抵住了唇制止了：“靖舒，我的病反反覆覆，你一直在想辦法幫我治病，一直陪著我排解心結，你對我這般好，時常讓我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修羅場的八年，你才是真的落下了一身病根。”
“我……習慣了。”時淺搖頭，“你的病更兇險，我要照顧好你。”
他的聲音太過溫柔，卻比世間最鋒利的刀更加刺痛明晏的心。
明晏猛然攥緊他的手，然後抱住了他：“靖舒，換我來照顧你了。”
時淺沈迷他身上的味道，無論他是穿著素紗，還是穿著銀甲，都有一股與生俱來的陽光味。
“來。”明晏直接抱著他走到另一邊，“我也有禮物要送你。”
“禮物？”時淺左右瞄了瞄，又摸了摸自己左耳上的雪花耳扣和脖子上的頸環，“怎麼又想起來要送我禮物了？”
“正好最近在整合聯軍，兵馬，糧草，武器我都有自己檢查，就想給你換身鎧甲。”明晏竟然是從桌子下拖出一個箱子，衝他笑了起來，“靖舒，你之前穿的那件不合身。”
時淺跟著笑了：“那是我隨手拿的，將就一下嘛。”
“那不行。”明晏給他準備的也是銀甲，但質地更輕，“戰場上刀槍無眼，鎧甲一定要合身，你身子弱，除了輕甲，裡面要再穿一件金絲甲冑。”
一邊說話，明晏已經主動伸手在幫時淺換上了。
時淺“嗯”了一聲，沒動。
換好鎧甲後，明晏又從箱子裡取了一把短刀和一把匕首：“這兩樣東西也要隨身帶著，萬一風憐雪不慎脫手，能救急。”
時淺還是一副很乖巧的模樣：“好。”
明晏還在從箱子裡繼續取出東西：“這是紗布和金瘡藥，受傷的時候用，還有息筋丸，能解不少毒，魔教手段卑鄙，我們一定要提早準備周全。”
時淺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明晏又一次彎腰，這次是拿了水壺和乾糧：“渴了餓了的時候記得吃，再拿幾塊肉乾。”
時淺：“……”
明晏擺弄著他，變得無比嘮叨：“你不識字，我給你寫好了一封信縫在裡面，上面蓋著萬流皇帝的玉璽印，萬一走丟了不認識路，可以找人幫你，另外，銀甲這個位置的甲片裡面藏了些碎金子，可以換錢用。”
時淺：“…………”
明晏最後在他手裡塞了個東西：“還有這個，澄華的兵符，聯軍所有兵力，北境那些牆頭草的官員，你威脅忽悠一下，應該都能調動。”
時淺憋了一肚子的笑：“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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