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簡弋用無比傲慢的態度，朝他臉上拋下一張手帕，帶著同樣的香氣。
可現在——
他微微錯開距離，垂眼看著簡弋身體在手中小幅度的顫抖。
簡弋再也無法在他面前維持傲慢的面具。
能被他操控的玩具，能被他在夢裡反覆虐/殺的物件，還有什麼資格傲慢呢？
他輕輕地笑了一下，眉眼彎彎，彷彿溫和無比。
“……裴斂。”
簡弋叫著他的名字，聲音低若蚊吶。
他湊近簡弋，直到呼吸交融，“你想說什麼？”
恍然間，他才意識到簡弋急迫的心跳聲，昭示著對方並不平靜的心緒。
這是在緊張麼？
裴斂感到有些好笑。
不過換位思考，如果他被一個平時自己瞧不起的人控制，為所欲為，還無法保留被控制時的記憶，他也會慌張。
“這個遊戲，”簡弋的聲音很輕，“你要玩到什麼時候？”
他垂下眼簾，輕輕相觸對方的鼻尖，唇間的距離不過一指。
“很久，很久。”他認真回答道，“或許我永遠也不會厭倦。”
多麼好玩。
他怎麼可能放棄？
裴斂不再猶豫，吻住那還想吐出更多問題的嘴唇。
唇齒相依的剎那，他輕輕地喟嘆。
觸感如鴿子最柔軟的羽毛，令裴斂忍不住輾轉碾磨。
他的手指插入簡弋的黑髮中，他從未有過如此縱性的時刻，力道不容推拒，越收越緊。
陳瀧、姜黎星，還有他不知道的很多人，也是這樣親吻簡弋的麼？
簡弋會覺得，無論是誰都沒有區別麼？
他無法抑制地想。
答案顯而易見。
他舔開簡弋的唇瓣，像渴水的魚一般汲取著水液，不放過任何空隙。
明明討厭他，還是能接受他的吻，裴斂想，簡弋真是隨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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