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秒後，晏瑾來輕輕啟唇：“我也想相信你，簡弋。我真的很想，但你已經欺騙過我一次了。”
“你說過，你不會背叛我。但你昨天做了什麼？”
他反而攥得更緊，手臂幾乎因為用力而顫抖，“我……可以解釋。我不會再同他有過分的接觸。”
晏瑾來望著他，神色中的陰鷙消退了幾分，“你這樣看著我，我就會忍不住心軟。”
“簡直就像蠱惑人心的魔鬼，但魔鬼至少還會遵守契約。”
“那就再心軟一點吧，”簡弋低聲道，“你說過你愛我，證明給我看吧……無論在什麼時候，你都會更愛我。”
晏瑾來直直地注視著他，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電光石火之間，簡弋忽然想到那個承諾。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討論用來交換楓樹湖性命的籌碼：
“記得你在易感期的時候答應過我，會滿足我的要求麼？我想要你原諒我，放過他。”
空氣滯澀，時間變得粘稠，在他周圍凝聚成沈甸甸的物質。
而他，在等待著很可能是一個驚心動魄的答案。
半晌，晏瑾來鬆開手，放下槍。
槍口從楓樹湖的方向移開，劃出一道冷沈的弧線，然後被晏瑾來熟練地關上保險，收回去。
動作和他做其他的事情時同樣精準剋制，彷彿剛才舉槍對準楓樹湖的不是他本人。
簡弋淺淺地鬆了一口氣。
晏瑾來的眼眸幽邃，其中多了一層更覆雜的東西。
並非原諒或者釋然，更像被強行壓下去的、還在燃燒的冰冷怒火。
那火焰的灰燼是冷冽的。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晏瑾來說，“我答應你。”
簡弋不知道該說什麼，微微頷首。
他應該說點什麼。
對不起？謝謝你沒有殺他？我不是故意的？
這幾句話要是說出來，恐怕只會弄巧成拙，再次點燃剛剛熄滅的怒火，只會讓晏瑾來更生氣。
畢竟這種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他張了張嘴，錯開了晏瑾來的視線。
晏瑾來又說：“但你要跟我回去。”
簡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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