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驟然切換,凜冽的寒風裹挾著雪沫子抽打在雪山之巔。
族長身邊最後一名暗衛單膝跪地,送族長進入青銅門,那隻曾無數次護衛族長的手,此刻卻握著淬毒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了最後一名殺手的後心。
鮮血在皚皚白雪中洇開,像一朵迅速凋零的紅梅,轉瞬便被風雪覆蓋。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張家族地,往日里炊煙裊裊的村落此刻己是一片狼藉。
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簡陋的屋舍間。
那些留守的老人、婦女和孩子,有的被繩索捆綁著拖拽而出,有的則倒在血泊之中,微弱的哭喊聲與求饒聲很快被利刃劃破喉嚨的悶響所淹沒。
整個族地彷彿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昔日的溫馨祥和蕩然無存。
無論張玉山如何努力聚焦視線,那些施暴者的面容始終籠罩在一層模糊的光暈中,如同隔著磨砂玻璃,任憑他瞪大眼睛,也無法看清分毫。
最終,沖天的火光吞噬了整個族地,木質的房屋在烈焰中噼啪作響,將半邊天都映得通紅,畫面便在此刻戛然而止。
劇烈的心悸讓張玉山猛地回過神來,冷汗己經浸溼了他的後背。
他僵硬地轉過身,只見祠堂內那一排排靈位前,無數個半透明的身影正靜靜地懸浮著,他們身著古樸的服飾,面容模糊卻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威嚴,正是張家歷代的祖宗靈魂。
張玉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開口問道:
“你們給我看這些,是要我做什麼?保護族長?還是為張家報仇?”
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祠堂內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那些祖宗的魂魄依舊紋絲不動,彷彿一尊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張玉山耐著性子等了片刻,空氣中的壓抑感越來越濃重。
就在他幾乎要失去耐心的時候,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一個念頭跳了出來。他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苦笑道:
“各位老祖宗,我現在可是在星際時代的身體,那裡哪還有什麼道家法術。
你們說的鬼語我是真聽不懂,半句都猜不出來。
要不……你們打個張家暗語?
就是咱們族裡代代相傳的那種手勢或者暗號,說不定我還能明白點。”
話音剛落,祠堂內突然颳起一陣又一陣陰冷的風,吹得他汗毛倒豎,燭火也隨之劇烈搖曳起來,卻始終沒有熄滅。
張玉山被這陣風吹得有些發懵,他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和不解:
“你們到底是想說啥?倒是給個明確的指示啊!
這又不讓我走,又不解釋清楚,這讓我怎麼弄?
總不能讓我再躺回那個棺材裡吧?
先說好啊!沒單間我可不幹,那地方又冷又硬,睡著太不舒服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陣盤旋不定的陰風突然像是找到了方向。齊刷刷地朝著祠堂半空中匯攏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