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山屏息凝神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早己做好準備——張家老祖們恐怕難逃被強行吸入鬼路的命運。
那股自黑洞中傳來的吸力愈發強勁,彷彿要將整個古樓都掀翻吞噬,連空氣都被扭曲成了旋渦狀。
然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陡生。
供桌兩側的白燭火焰突然劇烈搖曳起來,燭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蠟油順著燭臺蜿蜒而下,在地面凝結成詭異的紋路。
更令人震驚的是,隨著火焰越燒越旺,所有陰魂的頭頂上方竟緩緩浮現出一個繁複的金色印記。
那印記邊緣流轉著古老的符文,散發出莊嚴肅穆的氣息,將陰魂們籠罩其中。
緊接著,半空中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像是被什麼力量扼住了咽喉,竟開始一點點收縮、淡化,最終徹底消失在眼前。
只留下古樓內凝滯的空氣和滿室驚魂未定的陰魂。
與此同時,張玉山只覺左臂傳來一陣灼熱感,那自幼便伴隨他的麒麟紋身彷彿活了過來,滾燙的溫度順著血脈蔓延至全身。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便不受控制地發生了變化:
骨骼噼啪作響,肌肉賁張隆起,轉眼間竟化為一頭威風凜凜的麒麟獸型。
黑色的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金屬光澤,巨大的翅膀收攏在背後,西蹄踏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與無奈。
這些牌位層層疊疊,承載著張家數百年的歷史與榮耀,此刻卻成了他巨大身軀的阻礙。
他很想仰頭嘶吼一聲,發洩心中的憤懣——這到底是造的什麼孽啊?
可頭頂就是古樓的橫樑,和二層的地板。稍一抬頭便可能撞到。
只能憋屈地壓低身體,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這些祖宗的牌位壓塌了。
正當他左右為難之際,眼角的餘光瞥見下方的陰魂們都伸手指著自己,那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和理所當然。
張玉山低頭看了看自己厚實的前爪,又看了看頭頂那個金色印記,終於恍然大悟——感情自己這麒麟獸身,是被這些祖宗們當成了張家標記呀!?
這是硬套是嗎?他只覺得一陣哭笑不得,活了百多年,還是頭一次在獸身狀態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湧的血氣,集中意念想要變回人身。
隨著一陣骨骼復位的聲響,麒麟獸龐大的身軀逐漸縮小,最終恢復成了張玉山原本的模樣。
他低頭一看,地上的牌位果然被自己剛才的獸身碰倒了不少,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
無奈之下,他只好蹲下身,一個又一個地將牌位小心翼翼地擺放好。
一邊擺,他一邊忍不住對著牌位絮絮叨叨:
“祖宗們,古話說得好,身後不管身前事兒。
你們都己經是過去的人了,要是真那麼擔心張家的未來,還不如早點去投胎。
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投到張家來,到時候你們想怎麼整我都沒意見!”
。響聲的脆清串連一”啪、啪、啪“聽只,落剛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