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邊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海面上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整個船隻彷彿沉睡在一片朦朧的寂靜之中。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猛烈的敲門聲突然在裘德考的艙房外響起。
“砰砰砰”的聲音如同重錘般砸在門板上,瞬間打破了船上的寧靜,連帶著甲板上都隱約傳來了回聲。
“先生,先生,您快醒醒!出大事了!”
門外傳來船員驚慌失措的呼喊聲,那聲音裡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恐慌,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彷彿發生了什麼足以顛覆一切的災難。
裘德考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從睡夢中驚醒,他不滿地皺起眉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強壓著心中的不悅,起身披上睡袍,拖沓著腳步走到門邊,猛地拉開了艙門。
門一開,他便看見船長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只見船長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停地滑落,身上的制服也被汗水浸溼了一大片。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長途奔跑,連說話都變得斷斷續續:
“不……不好了,先生,我們船上……船上所有的東西都不見了!食物、淡水、還有那些重要的貨物,全都……全都沒剩下一點!”
裘德考聽到這個訊息,瞳孔驟然收縮,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雙手緊緊抓住門框。
才勉強穩住自己的身形,大腦一片空白,彷彿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而此時的張玉山,正揹著一個塞得滿滿當當的輕便包裹,獨自一人走在回京都的崎嶇山路上。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在他出發回去前的三個小時,也就是長沙城街道上的商鋪剛剛卸下門板、開始一天營業的時候,張玉山就己經行動起來了。
他用身上所剩不多的銅錢,再加上一些從之前行動中獲得的零碎金銀,在各個店鋪裡仔細挑選,買下了大量的吃食。
有便於儲存的乾糧、肉脯,還有一些新鮮的水果,同時也購置了不少厚實的衣物和一些必備的生活用品,將手環空間填補了許多。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剛走出長沙城不過一天的功夫,一道鋪天蓋地的傳言就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鑽進了他的耳中。
無論是在驛站歇腳,還是在路邊的小店吃飯,總能聽到人們在議論著什麼。
這天中午,張玉山走到一個路邊的茶水攤前,要了一碗涼茶,剛坐下,就聽到鄰桌的幾個茶客正唾沫橫飛地聊著長沙城裡剛剛掀起的熱門話題。
一個穿著粗布短褂的漢子喝了口茶,壓低聲音說道:
“聽說了嗎?長沙九門,這回可算是栽了個大跟頭,估計臉都丟盡了!”
旁邊一個白面書生模樣的人好奇地問道:
“哦?怎麼個說法?九門勢力那麼大,誰還能讓他們栽跟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