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剛背靠著斑駁的土牆,耳朵像雷達般捕捉著院外越來越近的搜查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夾雜著雜亂的腳步聲,每一聲都像重錘般敲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急促地說道:
“我……我就是在恭王府一個坍塌的角落扒拉出來的。”
話音未落,院外傳來“咚咚咚”敲響隔壁院門的巨響,嚇得他一個激靈,額頭上瞬間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聽著外面愈發清晰的動靜,王大剛的焦急如同鍋裡的水一般不斷升溫,他眼神慌亂地在狹小的屋子裡西處逡巡,彷彿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首沉默觀察著的張玉山向他遞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目光不著痕跡地瞟了瞟屋簷底下。
王大剛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立刻看到了那口半人高的大水缸,缸口邊緣還掛著些許青苔,缸身因為常年盛水而顯得溼漉漉的。
他心領神會,像離弦的箭一般趕緊衝了過去。只見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下蹲,然後以一個極其敏捷的姿勢,“嗖”地一下就滑進了水缸裡。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動作利落得彷彿排練過千百遍。
張玉山甚至還沒來得及感慨王大剛這驚人的身法——竟然連一絲水珠子都沒濺出來,就聽到院外傳來了“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
他不敢怠慢,趕緊將手中那三樣沉甸甸的東西,也就是王大剛剛才交給他的物件,小心翼翼地也丟進了水缸。
隨後迅速用木蓋將缸口蓋好,又順手拿起旁邊的一個破簸箕蓋在上面,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恰巧這時,大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推開,一股肅殺之氣隨著開門聲湧了進來。
五六個人魚貫而入,他們身上統一穿著軍綠色的衣服,料子看起來十分挺括,但奇怪的是,衣服上面沒有任何可以表明身份的標識,既沒有肩章,也沒有編號。
不過,從他們挺拔的站姿和銳利的眼神中能看出,這身衣服絕不是一般人能穿出來的,他們顯然是訓練有素,而且手上見過血計程車兵。
張玉山強壓下心中的緊張,臉上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和惶恐,開口問道:
“你們……你們要幹啥?有事兒嗎?劉嬸兒!你們這是……”
他故意提高了聲音,想讓外面的鄰居也能聽到。
這時,最先衝進來的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向旁邊的幾個人沉聲吩咐道:
“檢查仔細些!別碰亂任何東西。”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吩咐完後,他才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張玉山,緩緩開口說道:
“我們是跟著一個賊來的。那賊個子大概一米七五左右,長得很黑,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你有看見嗎?”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張玉山感覺對方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將他全身上下包括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掃描了個遍,讓他渾身不自在,彷彿自己在對方面前毫無秘密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