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破舊的木屋裡，一盞昏黃的油燈搖曳不定，將張玉山和王大剛的影子拉得老長。
張玉山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木桌邊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你就不覺得奇怪？這麼大張旗鼓地招人，給的錢還挺豐厚。
你不怕他們拿所招的人當人餌？”
王大剛大大咧咧地坐在對面的長凳上，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嘿，說啥呢!都傳遍了，說是正規的招募，旁邊還有槍桿子在那裡看著呢！
上面當官的人親自坐鎮，還能有假？”
他指了指窗外遠處隱約可見的燈火，那裡正是招募點的方向，據說白天就有不少人去打聽了。
張玉山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睡吧，折騰一天了。睡醒我們一起去看看情況。”
“擇日不如撞日！”王大剛眼睛一亮，把窩頭往桌上一放，
“睡醒了我們就過去看看，早去早安心，萬一去晚了名額滿了咋辦？”
他顯然對那豐厚的報酬很是心動，畢竟這年頭，能有份穩定的活計不容易。
張玉山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嗯。”隨後補充道，“出門把門關上。”
王大剛應了一聲，起身走到門口，拉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出去後反手想把門關上，卻發現這破舊的大門只能勉強掩著，門扣早就掉了，還留在裡頭的門框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張玉山那簡陋的房間，除了一張木板床、一張破桌子和兩條長凳，幾乎沒什麼像樣的東西，少得不能再少了，就算不關門，也沒什麼可偷的。
王大剛搖了搖頭，轉身便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夜色中，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第二天中午，太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王大剛吃過午飯，心情極好，臉上笑開了花，一路小跑來到張玉山家，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就往招人的地方走：
“走了走了，哥兒，咱們去瞧瞧！”
張玉山被他拽著，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隨著離報名地點越來越近，周圍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是和他們一樣來碰運氣的青壯年。
就在這時，張玉山突然停下了腳步，眉頭微蹙。
他感覺到紋身竟然像在長沙那次一樣，微微發熱了起來，這絕對不是碰到一個血脈的動靜。
這和去張啟山府邸的動靜兒差不多。
他不動聲色地抬眼望去，招募點幾個穿著制服、揹著步槍計程車兵正筆挺地站在柵欄門口站崗，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走近的人。
幾張長桌後坐著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有條不紊地給排隊的人登記資訊、進行簡單的身體檢查。
張玉山的目光在那些站崗計程車兵和登記的工作人員之間緩緩移動，紋身的發熱感讓他心中一凜——這說明附近一定有張家的血脈！
可是，這些人看起來都差不多見過血，到底哪一個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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