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剛靠在顛簸的車廂壁上，胸口劇烈起伏著，緩了足足半分鐘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抹了把額頭滲出的冷汗，眼神里混雜著驚懼與一絲被點破心思的尷尬，啞著嗓子說道：
“放心，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要是還拎不清輕重，那真是活該把命丟在這兒。
到了地兒，你說東我絕不往西，全聽你的！”
他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自嘲，
“唉，聽你這口氣，我們這一趟恐怕是白忙活一場，錢是別想撈著了。”
張玉山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錢能不能撈到，我現在還不能打包票。
但你放心，管你吃喝絕對沒問題，保準讓你虧不了嘴。
就憑我的身手，就算是從那些當官的牙縫裡，我也能給你摳出點吃食來。”
他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另有盤算：
其實早就把吃喝用度收集到了手環空間裡。
自從上次見過張日山之後，他便有了強烈的危機意識，陸陸續續收集了足夠兩人吃喝一年半載的食物和水。
把防患於未然這西個字做到了極致，此刻心裡踏實得很。
車隊在無垠的沙漠中又艱難地行駛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每天看到的都是黃沙漫天，聽到的只有引擎的轟鳴和風沙的呼嘯，單調得讓人幾乎麻木。
終於，在一個月色朦朧的夜晚，車隊緩緩停了下來。
“下車！都給我下車！下來排好隊！到地方了！”
一個粗啞的嗓門突然響起，打破了車廂內的沉悶。
緊接著，另一個稍顯尖利的聲音也跟著喊道：
“排好排好！都給我站整齊了！記住，一會兒不管看見什麼都給我把嘴閉緊了，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招你們來就是幹活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分配到哪個區域就在哪個區域老實幹活，一切行動聽指揮！
你們應該知道我們都是公家人，誰敢犯了紀律，後果不是你們能想象到的！
好了，該囑咐的都囑咐完了，排好隊，一個一個往前走！”
張玉山和王大剛隨著人流從車上下來。
他們順著隊伍，像兩條被裹挾在洪流中的小魚，一點一點地往前挪動著。
隊伍裡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沉默，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和不安。
不一會兒，前方的隊伍突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似乎有人忍不住低聲議論了幾句，還夾雜著推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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