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山的精神力碰觸的冰冷金屬板,卻遠不及他此刻內心的寒意。
他屏息凝神,透過格柵的縫隙,精神力的感觸。看著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如同執行精密程式的機器。
將一支支泛著幽藍寒光的注射器,精準地刺入那十幾個被牢牢固定在實驗臺上的張家人靜脈。
藥物推注時細微的“滋滋”聲,在死寂的實驗室裡格外刺耳,每一次聲響都像重錘般敲在張玉山的心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十幾個族人身上原本熠熠生輝的麒麟紋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色彩,從深沉的墨黑逐漸變得淺淡、模糊,彷彿被無形的橡皮擦一點點擦拭。
那曾經象徵著張家族人榮耀與力量的圖騰,此刻正如同風中殘燭,在藥物的侵蝕下迅速黯淡。
張玉山的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絲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張玉山一首知道,張家人身上的麒麟紋身絕非普通的家族印記那麼簡單。
它更像是一種神秘的傳承,一種與生俱來的守護。
這紋身究竟蘊含著怎樣的秘密,它又是如何作用於族人的身體,他卻始終未能完全洞悉。
首到此刻,親眼目睹這令人心悸的一幕,他才如遭雷擊般恍然大悟。
原來張家人的麒麟紋身,本質上是保護血脈的第一道DNA枷鎖。
在星際的那一百多年裡,張玉山對此有著切身體會——每一次實力提升,麒麟紋身都會隨之發生微妙的變化,帶來全新的感受與力量。
這紋身,是張家人作為麒麟血脈容器的證明,是他們能夠承受長生所帶來的巨大負面反應的關鍵所在。
或者說,麒麟紋身更像是一層又一層精密的防護網,是防止這具承載著特殊血脈的“容器”崩潰的堅固護罩。
而現在,隨著藥物的注入,這層護罩正在被強行剝離。
張玉山幾乎可以預見到,一旦失去紋身的庇護,這些族人的基因鏈將會在短時間內徹底崩潰,生命也將隨之走向終結。
也就是說,這十幾個張家人,己經離死亡不遠了。
一個艱難的抉擇在張玉山的腦海中激烈地交鋒——救,還是不救?
作為曾經張家人的一員,讓他的第一反應便是衝出去,將這些族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理智卻像一盆冷水般澆滅了這股衝動。
最大的問題在於,他救了人之後,又能把他們藏在哪裡?
這裡是敵人的腹地,到處都是監控和守衛,帶著十幾個虛弱的族人,幾乎是插翅難飛。
深吸一口氣,張玉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將精神力如一張無形的大網般鋪展開去,覆蓋了更遠的區域。
他們來時所看到的那片龐大而冰冷的鋼鐵建築群,此刻完全被他的精神力包裹其中。
空間中每一個細微的聲響,每一次人員的走動,甚至是實驗室儀器運轉的嗡鳴,在他精神觸鬚的探知下,都變得清晰無比,彷彿他親臨現場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