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完,旁邊幾桌的客人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立刻泛起細微的騷動。
有人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有人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緊接著,一聲壓抑不住的“噗嗤”笑聲從斜對面的桌子傳來。
那笑聲不大,卻像根細針似的紮在人耳朵裡——畢竟這新月飯店是北平城裡數一數二的體面地方,來這兒的人非富即貴,就算是道上混的,也都講究個表面上的斯文。
所以儘管不少人臉上都帶著嘲諷,卻沒人真的接話,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瞥著張楚他們這桌,像是在看什麼不懂規矩的跳樑小醜。
王大剛攥著拳頭,指節都捏得發白。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能忍氣吞聲的性子,此刻聽見那聲嘲笑,胸腔裡的火氣“騰”地就冒了上來,恨不得立刻拍桌子站起來懟回去。
可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桌角那行用茶水寫的小字——“少言寡語,靜觀其變”,那是出發前張玉山特意囑咐的。
他只能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憋得臉頰通紅,眼睛都快翻到天靈蓋上去了。
坐在他旁邊的張項看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悄悄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王兄弟,消消氣。別人不知道咱們的底細,難道咱們自己還不清楚自己能幹什麼嗎?
他笑他的,咱們做咱們的。
這道上的路還長著呢,為這點小事生氣,不值當。”
他說話時語氣平和,帶著一種久經世故的沉穩,像一盆冷水,慢慢澆滅了王大剛心頭的火氣。
王大剛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從喉嚨裡擠出一個悶悶的“嗯”字,視線重新投向大廳中央,只是眉頭依舊緊緊皺著。
牆上的西洋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當長針指向十二,短針穩穩停在十的位置時,整個大廳忽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樓梯口,只見一個穿著寶藍色暗紋旗袍的女子緩緩走了下來。
她頭髮梳成一絲不苟的髮髻,用一支碧玉簪子固定著,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大廳的正中間。
她身姿窈窕,旗袍的開叉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走路時裙襬微微晃動,說不出的優雅。
女子站定後,先是向旁邊侍立的一個夥計點了一下頭。
那夥計立刻心領神會,拿起旁邊架子上的銅鑼,“哐”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大廳都嗡嗡作響,徹底驅散了殘留的嘈雜聲。
“各位來到這兒的原因,我想就不必我多說了。”
女子的聲音清亮悅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是張經理的助手,此次任務的具體說明由我來負責說明。
至於各位最終能否被新月飯店留下,只有我們張經理有權決斷。”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像是在掂量著什麼,
“話不多說,今日請各位道上的好手來此一聚,就是想看看你們手上的功夫,到底能不能安安穩穩地完成接下來的任務。”
說完,她朝旁邊用力揮了揮手。
立刻有十幾個穿著黑色短打的夥計從側門出來。
。裝安始開就央中廳大了到。西東的架木是像著抬人個兩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