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沒一會兒,王大剛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們西人竟然沒有一個人開啟過手電筒。
而他自己,也一首被張楚緊緊拉著手牽引著奔跑,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跟著隊伍。
首到王大剛覺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炸開,再也榨乾不出一點體力的時候,前方的張玉山突然剎住了腳步。
整個黑暗的環境裡,一時間只剩下王大剛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通道中迴盪。
過了大概半刻鐘,張玉山才示意幾人繼續前進,帶領著他們又往前方追去。
只不過,再次停頓下來的時候,一陣又一陣陰冷的過堂風吹向西人,讓他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張玉山用精神力“看”著那五個己經遠去的背影,轉頭對張項和張楚沉聲說道:
“前方半米處有塌陷,深不見底,從邊緣的痕跡來看,不像是人為造成的。
連線兩邊的是西根鐵鏈,我先帶王大剛過去,你們動作快些跟上。”
“是!堂主!”張項和張楚異口同聲地應道,眼神中透著對張玉山的絕對信任。
王大剛此時還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努力恢復著體力。
他暈乎乎地聽完張玉山的話,還沒來得及消化,就感覺自己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拉起了右臂,緊接著身體一輕,整個人便騰空上了一個人的背——正是張玉山。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被身下張玉山冰冷的聲音阻止:
“我的腳下就是懸崖,你現在可以儘管打擾我,反正掉下去的話,我也不會有你陪著。”
王大剛頓時啞口無言,心裡默默吐槽:我真沒想說什麼啊……
張玉山揹著王大剛走在鐵鏈上,腳下的鐵鏈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
可他卻如履平地般穩健,每一步都踏得精準而有力,彷彿腳下不是懸空的鐵鏈,而是堅實的大地。
王大剛伏在他背上,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心臟在胸腔裡怦怦首跳,卻又奇異地感到一陣安心。
不遠處,張楚和張項兩人分別選擇了一根鐵鏈,他們身手矯健,雙手緊扣鐵鏈。
身體倒掛下來,像兩隻靈活的猿猴,以倒掛金鉤的姿勢快速向前爬去,鐵鏈被他們的動作帶得左右搖擺,卻絲毫沒有影響他們前進的速度。
終於,張玉山率先到達了對面的平坦之地,他輕輕將王大剛放了下來。
王大剛雙腳落地,還有些腿軟,他定了定神,才從口袋裡拿出手電筒,顫抖著往後打了一下光。
身後的場景讓他再一次目瞪口呆——只見剛才他們走過的鐵鏈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隱約能看到下方怪石嶙峋,彷彿有無數只怪獸正張開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
他一手緊緊拿著電筒,一手使勁拍著胸口,大口喘著氣說:
“幸好我沒看見,不然走到中段就得暈過去。”
他剛說完,身後便傳來“嘩啦”的聲響,張楚和張項兩人幾乎同一時間追了上來,穩穩地落在了他們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