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湛下意識搖頭，想起對方看不見他又停下。
他抬手摸了摸後頸，回道：“沒有，我只是覺得自己並不像罷了。”
小貓柔軟又可愛，很多美好的特質幾乎和自己都毫不相關。
時惟清攪牛奶的動作一頓。
他想過對方的答案可能是羞惱，卻沒想到會是近乎自厭的不自信。
嘴角的笑意淡去，時惟清靠在料理臺邊，語氣認真道：“你很好，性格安靜，自尊要強，和我小時候養的一隻小貓特別像。”
時惟清想到相簿裡存的照片，溫聲道：“你想看看嗎？他和你頭像上的那隻小貓也很像。”
景湛說：“好。”
照片很快被髮了過來。
景湛看見畫面裡是一隻黑白相間的奶牛貓，花色很好看，小少年正抱著他，只露出一截突出的腕骨。
小貓看起來溫順又安靜，眼神里還透出幾分怯生生的倔強。
景湛心說，和他的頭像果然很像。
“他叫winter，是在一個很冷的冬天跟著我回家的。”
時惟清看著照片陷入回憶，向他娓娓道來。
“我的家人起初並不同意我養他，直到我向他們做出放棄繼續一部分興趣愛好的承諾，才讓他留在我身邊。”
景湛安靜地聽電話那頭的人跟他分享這段記憶。
明明不是美好的情節，他開口卻像是沒有任何情緒起伏，說的很平靜。
“winter很乖，也很聰明，他和別的小貓有些不同，不太會撒嬌，但可以敏銳的察覺到我的情緒狀態，每一次低落他都會出現在我身邊。”
景湛聽他說了些很有意思的相處片段，腦海裡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小貓有了一個大致印象。
時惟清分享完，聲音裡重新染上些許溫笑：“你和他給我的感覺真的很像。”
景湛喉結滾了滾，指尖無意識地陷進掌心，留下一排清淺的月牙痕。
“我沒有那麼好。”景湛輕聲說。
時惟清的語氣溫柔又堅定：“你很好，特別好，不要不自信。”
景湛的心絃像是被輕輕撥動了一瞬。
他垂眸看著手邊的那隻琉璃小貓，有些出神。
電話裡一時間沒人說話，安靜了幾秒。
馥郁的桂花香似順著通訊混進了兩人的呼吸。
景湛忽而想起自己撥打這通電話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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