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頓時一鍵靜音。
這下連筆尖聲也沒了，有眼力見的甚至把呼吸都放輕了。
景湛仍站在那，不卑不亢地迎上視線，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他冷笑一聲，說：“口徑問題我已經修正，斷層是受階段性調研限制，後續會全部補齊。時總監如果只看表面，不如直接說您信不過我的判斷。”
“我信不信不重要。”時惟清用指節輕叩桌面，一下下敲得人心頭髮緊，“董事會那邊只認結果。”
“你用一份滿是瑕疵的方案，是想向董事會證明，創意部現在的標準已經低成這樣了？還是說——”
他停頓片刻，回以景湛一個冷笑：“我來之前，創意部的標準一直這麼低，只是我高看了部門，也高看了……嗯？”
時惟清沒直接點出景湛的名字，但在座的所有人全都聽懂了。
景湛周身的氣場瞬間冷得能凍住人。
“我也在想是不是高看了誰。”景湛鬆開了握緊的手，承著無數目光淡定落座，“現在想想，所屬職位需要專業對口，這句話還挺有道理的。”
會議按流程繼續推進。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看似風平浪靜的表象下早已暗潮洶湧，卻沒人敢表現出來。
當然，會議結束後就另當別論了。
沒過多久，新任時總監和骨幹景組長在會議上公開互嘲的事就傳遍了整個公司。
這件事直接越過了時總監的渣男澄清貼，成了茶水間的最熱話題。
早上吃飯的時候，景湛和時惟清商量好了做戲要全套。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他們約定在抓到公司內鬼前，上下班分開走。
創意部的辦公區內，眾人的目光不時聚焦在某人身上——
氣壓極低，神情嚴肅，不用想也知道他被氣得不輕。
不知不覺就看了一天。
他們可以作證，景湛除了吃飯休息，一直待在工位上忙碌。
快到下班時間，景湛合上電腦，收拾東西打卡下班。
他一會還要赴約同學聚會，打算先回家換身衣服再去，不然班味太重了。
景湛走到電梯間，聽見身後跟著一個漸近的腳步聲。
“景老弟。”王洋喊他。
景湛聞聲轉頭：“王哥好。”
王洋成天應酬難免會有啤酒肚，西裝扣不上索性敞著。
他笑呵呵地走到景湛身邊：“今天走這麼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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