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書氣的不行。
“當初元宸把孩子託付給我，再三懇求我不要讓村裡人欺負了他哥，你們倒好，全村沒人欺負的孩子，你們自己關起門來打。
不是我說話戳你們心窩子，元宸本來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都是你們一步步把人逼走了。
小超也是，小時候機靈懂事，結果呢，你們都幹啥了？
就你們倆這德行，這輩子就不配有孩子，生了也沒人給你們養老送終。”
這話說的劉英當場吐血，沒多久就死了。
劉英的死，像是抽乾了江得勝最後一點精氣神。
他也不打元超了，也不亂髮脾氣了，甚至不再咒罵元宸了，只知道蹲在牆角發呆，容顏很快就蒼老的不像樣子。
劉英死之前，臥床的那段時間，尚且還有他來照顧，要是他淪落到那種地步，又有誰來管他？
江得勝怕極了老了沒人管的樣子。
雖然大部分老人都會嘴硬，想要高質量的死去，想要跌倒就死，想要速死。
但是更多的是老的失智失能，出盡了洋相的死。
江得勝記得年輕時候見過一個村裡老人，是個教書先生，健康的時候特別體面，村裡人人都敬重他。
結果老了失智了，脫褲子蹲在草垛邊大小便，身上弄得髒兮兮，褲子也不會穿，讓村裡小孩兒追著打。
江得勝看元超死氣沉沉的樣子，還是下定決心，去走街串巷的小販那買了毒鼠強。
原本是想帶著元超一起。
可是飯都做好了，還是己經很久沒吃的紅燒肉，偏偏元超那孩子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自從那時候他動手打孩子，元超跑出去尋死，又被村民救回來，父子倆就很少說話。
元超也不大樂意待在家裡，飯點兒都往外跑，大概是知道爸爸做的飯不好吃。
江得勝覺得元超回來肯定會後悔，因為今天的紅燒肉真的很好吃。
江得勝一口一口，把摻藥的肉湯都給蘸饅頭吃完了，一滴也沒給元超留。
他的死，讓村裡老人唏噓了一陣子，也讓元宸被人議論了幾天，但是很快，這件事就像是一陣風，刮過就沒了。
元宸一首跟劉小波有聯絡，讓劉小波關注家裡的動態。
江得勝如何作妖都不用管，只要看顧好元超就是。
得知江得勝的死訊，元宸立馬收拾行李，買票回國。
一個偉大的年輕的數學家回國，甭管他什麼國籍，什麼榮耀歸屬，拿過來用就是了。
又不是七老八十才回來養老。
元宸接受母校的邀請，準備去京大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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